對一個從小便以打架為生的小混混,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動作。
但賀執只是微微側過頭,漫不經心地問背上的人:「怎麼了,我哪兒惹你不高興了。」
連腳步都未曾慢下過。
許啄確實不高興了。
他抓著賀執的肩膀,指了指被他們甩在身後的那面牆,軟著嗓音固執地說:「我要看。」
你是祖宗。賀執又背著他家大米繞回去了。
許啄滿意了,又軟在了他的脊背上,安靜得像一朵花。
牆上的畫是賀執去年冬天畫的,天氣很冷,他嫌凍手,畫了一半就回家了。
只不過是個半成品而已,許啄卻看得很入迷。
賀執好笑地問他:「喜歡?」
許啄點了點頭。
賀執跟在青南路的第一晚那樣哄他:「出聲。」
許啄咬著字重複:「喜歡。」
賀執低下頭,笑了出來。
許啄很喜歡看畫冊,但他從來不表現出自己的任何喜好。
之所以能被發現,是因為他在茶几上的練習冊小山里夾了一本名字里有「警察」的書。
賀執從出生開始就不是個世俗意義上的好人,懷著難以言喻的獵奇心理,他在沙發上躺著睡不著的時候,伸手抽出了小結巴的課外書。
許啄在算地理時差,沒理他。
蘇泊爾的綜藝剛剛追平,無聊地抬起頭,忽然發現沙發上的小畜生正握著一本脊,枕著手臂,似在閱讀。
他手裡的瓜子都嚇得掉地上了。
「書」與「賀執」,二者之間似乎是不該有任何聯繫的,但小結巴的課外,文盲也能看得懂。
在蘇泊爾震驚的頻頻偷窺中,賀執生平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看完了一本書,花了半個小時,結束時許啄剛剛好把他買的小題狂練全部做完。
賀執是個庸俗的人。
他喜歡看電影,但從來不看文藝片。
賀執喜歡爆米花合家歡大電影。哪怕其中多數都爛得讓人忍不住質疑這片是不是用來洗錢的,但賀執還是很喜歡一個人去電影院裡,只為支持一部一看就豆瓣評分破2.2的大爛片。
生活已經夠爛了,他很好奇還能爛到什麼地步。
影廳里時而滿座,時而又只有四五個人,竊竊私語的,笑的,鬧的,玩手機的,人情百態皆可在一次觀影中盡覽無餘。
但賀執對他們都沒有興趣。
他每次都會很沉浸在電影當中,而無論中途有多低智到讓人無法忍受,只要結局所有人都幸福快樂地擁抱在了一起,賀執就會很開心。
他是這麼庸俗的一個人,但莫名其妙的,他卻很喜歡小結巴的這本書。
「月球上的無人販售機到了使用期限會自我毀滅。
月亮警察喜歡去甜甜圈店吃早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