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執緩緩轉過身來,眼神深如幽谷,細看似乎還有星火。
「你們……沒在早戀?」
「你覺得我們是一對?」
女孩子似是被他逗笑了,不答反問:「你以為憑秋秋那個軟性子,班上那些混蛋不敢欺負他只是因為同學友愛嗎?」
賀執抬眼看她,沒說話。
關關靠在椅背上,晃了晃腿。
「我初二的時候,喜歡過一個男生,」她頓了頓,笑著補充,「不是秋秋。」
「那時候眼睛不好,腦子也不對,寫了一封好長的情書,美滋滋地去送給人家。雖然被婉拒了,但我覺得他還是個紳士的好人,但萬萬沒想到,這人回了班就把我的情書隨意丟了,任憑他們班同學肆意嘲笑我不自量力。」
再後來,那封情書被塞進了公告欄里。
女孩子十幾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那樣的難堪。
林宵白皺了皺眉頭,賀執側過臉,不屑地嘖了一聲。
但關關卻笑了。
「你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了嗎?秋秋走過來,把玻璃砸碎了,我都不知道他從哪裡搞來的棒球棍。」
纖瘦的男孩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情書,走過來把它還給了自己的主人,那雙看過來的眼睛又黑又圓,睫毛濃密掩著靜謐。
「給。」
賀執更不想說話了。
他看著窗外,似乎在想像那幅畫面。
勇敢的小結巴。
「還說他不喜歡你?」
賀執扯了扯嘴角,感覺心裡又酸又軟。
關關:「不啊。我又不是沒有喜歡過人,當然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眼神。」
賀執回頭看她。
什麼眼神?
可關關又換話題了。
「我們從小學就是同學了,但我以前一直沒注意過他。後來秋秋告訴我,他幫我,是因為小時候我幫過他。」
討厭的小鬼偷走了許啄的鉛筆盒,扔掉了他的所有文具,在裡面塞了好多好多的毛毛蟲,還有一隻瀕死的蝴蝶。
林宵白:「我操……」
賀執危險地眯起了眼睛:「你說什麼?」
所以小結巴才那麼害怕蟲子。
那年,在小男孩臉色煞白之時,女孩走過來合上了他的文具盒,走到那個小混蛋面前把所有的蟲子都倒到了他的頭上,然後舉起文具盒,「啪唧」把蟲子碾碎在了尖叫小鬼的頭上。
賀執:「……」
林宵白:「……………」
是個狼人。
關關幫許啄呼了別人一文具盒,還賠給了他一個。
於是許啄幫她砸碎公告欄的玻璃,把情書還給她。
他知道的,只要待小結巴好一點點,他就會對你特別、特別的好。
「你是不是其實不喜歡別人叫你許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