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都拿他無藥可救,一個煩人精又能有什麼幫助,許暨安竟然也已經亂投醫到了這種地步。
「桌桌。」
程皎蹦蹦跳跳地追了上來。
許偲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和他一口氣說個清楚。
但一回頭,忽然就看見了一隻半人多高的狗熊立在自己面前。
「……」
許偲默默後退了一步。
是個褐色的熊娃娃,穿著一件娃娃裙,衣兜里塞著那隻紙玫瑰,蝴蝶靜靜地停在上面。
「小偲偲,猜猜我是誰。」
在身後抱著熊的少年掐了聲調,細聲細氣。
「……」
程皎側著耳朵貼上熊娃娃的後心,聽了半天也沒等來許偲的回應。
熊是母熊,程皎手握成拳在熊妹妹的胸前勒了個紳士手,繼續怪裡怪氣:「我迷路了,小偲偲,可不可以帶我回你家。」
「……」
還是沒聲,許偲不會已經走了吧。
程皎探了探腦袋,可惜熊妹妹面積太大了,他左搖右擺也瞧不見許偲的一根髮絲。
好吧,真的走了。
他在熊妹妹背上把額前的髮絲蹭得亂七八糟,自言自語地恢復了少年的本聲。
「桌桌可真是個難哄的桌桌。」
「可我喜歡桌桌,想和桌桌做朋友。」
「海風好咸啊。」
「熊妹妹,你好菜啊,勾引男孩兒都不會。」
「桌桌走到哪裡了啊。」
「我療愈一下情傷再去找他。」
他話好多,每一句都連不成段,連蝴蝶都聽得有些受不了,展開翅膀扇了扇,在空中跌跌撞撞了幾個來回,竟然也振翅回到了風中。
在路過熊妹妹對面安靜佇立的少年時,蝴蝶停在他的指尖蹭了蹭,似是一個無聲的吻。
程皎還在閉著眼睛碎碎念念。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許偲寂靜無波的眸中像是被討厭的小鬼飄了片石子,一圈一圈盪開了漣漪。
「妹妹,你好重啊,我抱不住你了。」
程皎嘆了口氣,手臂上移,毫無憐香惜玉之意地卡住了熊妹妹的脖子。
熊來到了他的臂彎,許偲站在了他的面前。
「桌桌。」
礙事的眼鏡早在他抱起熊妹妹時便被揣進了兜里,此刻程皎毫無遮擋地看著他,忽然便彎起了眼睛,細聲細氣地掐回了古怪的含笑腔調。
「我迷路啦,帶我回你家好不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