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偲比他出來得早,早就坐在了車上,許啄走之前在緊閉的車窗前和他說了一句「小偲晚上見」,也不知道弟弟聽沒聽見。
學校里撤了大半人,除了許啄外最閒的就是他同桌關關。兩人在食堂里吃飯,女孩毫無顧忌地掏出手機刷微博,沒過一會兒就哆嗦著笑了起來。
「秋秋,你知道怎麼辨認渣男嗎?」
許啄放下海帶湯碗,搖了搖頭。
說也說不清楚,關關直接把手機屏幕轉過來遞到了他的面前。
是條長達八分鐘的視頻,一個女孩子在鏡頭外一直憋著笑詢問男友渣男是什麼樣的,男生娓娓道來,相當出彩。
好笑又精闢,但跟他有什麼關係。
許啄挑著松仁玉米,慢慢悠悠道:「我又不是渣男。」
關關「嘖」了一聲:「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呀,但萬一賀執是呢!」
許啄:「……」
關關煞有介事:「你這麼單純,他那麼社會,萬一他騙你可怎麼辦呀!你得好好看著學一學。」
這半學期以來,賀執追許啄,追得很來勁。
兩人一個在校內,一個在校外,同窗的你朝夕相對這一套玩不了,賀執就隔三差五偷溜爬牆來找他家小結巴玩些刺激的。
大多時候是晚自習後,他拎著剛在家掐點熱好的牛奶過來,也不多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啄喝完,追求者便心滿意足地擺手離開。偶爾蘇泊爾給他放了假,賀執白天時也翻過那麼一兩次牆,每次都抱著一大袋的雞零狗碎,零食酸奶,許啄想不收都不行。
他總感覺賀執說喜歡他,沒準兒就是喜歡這種投餵的快感。
最近考試緊張,彭主任也加強了校園巡邏,賀執倒是有一段時間沒過來了。不過他上次硬塞給許啄的那袋零食還沒解決完呢,下午班級聚會,許啄請了假,為了彌補缺席他還把那些零食一起貢獻了出來,搞得同學們都被第一名這難得接地氣的行為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許啄還沒等他們說出些什麼,就下樓去找許暨安了。
他還是不太習慣和別人過多接觸。
下學期就分班了,雖然離開一班去文科班的只有四個同學,但是大家還是認認真真攢了個局。下午的確是有班聚,但許啄的確也不太想去。
他雖然和這些同學們相處了整整一年,但是從始至終就沒有真正融入過這個集體,就算去了也不過只是一言不發,掃興罷了。
但他也不想那麼早回家。
還好還有賀執問他,園園,你要不要來給我過生日?
「秋秋,你給賀執準備了什麼禮物啊?」
關關咬著筷子皺了皺眉:「他怎麼還邀請我了?你說我要是空手過去,大帥哥會不會找人在黑巷拍我黑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