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對許啄點了點頭,看都不看賀執一眼就拍屁股走人了。
這話說得實在不算客氣——如果沒有那句「侄媳婦」的話。
賀執倚在沙發靠背上,長腿一翻便利索地坐回到許啄身邊。
執哥說到做到,說了今天只陪園園玩,就一直只賴在人家身邊,只剛才被蘇泊爾支出去了兩分鐘。
「老闆娘是不是給我賣慘了。」
賀執靠在許啄身邊悄悄問道。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側,陌生得不得了的感覺,但許啄卻沒有逃。
他只是看著電視投屏上的賽車比賽,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我媽之前認了他做小弟,論這層輩分的話,蘇泊爾其實可以算我小舅。但他婆媽,說的話你不用理。」
除了林宵白,賀執從來沒有帶任何「朋友」來見過蘇泊爾。小蒼蠅雖然煩人,但是自來熟,蘇泊爾打他罵他都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但是許啄卻很不一樣,他好靜,不愛說話——況且他還是賀執的心上人,蘇泊爾難免會有些手足無措。
也不知道他和小結巴說了自己的什麼壞話。
賀執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兩眼出神地琢磨著等會兒就把老闆娘堵牆角問清楚。
「每一句都不用理嗎?」小結巴突然出聲。
「……」
賀執轉過頭,瞧見許啄手臂撐在沙發上,身子微微前傾扭頭看他的模樣。
明明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怎麼還能這麼可愛。
賀執乾巴巴地想,侄媳婦那句,也許還是可以理一下的。
「那老師!快來救場!這位女俠已經把我們所有人贏了一圈了!太跌份兒了!」
大屏幕上,林宵白操縱的酷炫小哥正和本人一樣耷拉著腦袋鬱鬱寡歡,在他旁邊,一身酷炫套裝的絡腮鬍大叔卻在終點向滿場觀眾飛吻。
關關盤腿坐在地毯上回頭,挑了挑眉毛,滿臉都是挑釁。
賀執還在沉迷於用視線給許啄的帽衫繩子系蝴蝶結,眼都不抬:「滾,沒空。」
許啄有些好奇:「為什麼叫你那老師?」
賀執抬起一隻手擋在嘴邊,煞有介事地沖許啄說悄悄話:「因為他們都是文盲。」
一點兒聲音都沒壓低。
文盲們:「……滾啊。」
許啄幫賀執選了個英文名,Nathaniel,名字騷得一匹,可全店上下沒有一個人念得出全名,沒過幾天就「那撒!」「妞兒!」了起來,賀執一扇門一扇門踹開一一單挑也擋不住大家的調戲,索性也就不理他們了。
「喂,表哥,你不會是怕了吧?」
關關好像和賀執天生就不對盤,這會兒還聳了聳肩膀,對大家唏噓地撇了撇嘴。
今天賀執生日,可是他卻不是最大,連林宵白都敢犯上作亂:「執哥,那你直接認輸吧!反正你也沒有我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