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客氣一點,他都有點像個傻.逼了。
除了許啄,今天沒有人能容得下他。
燒烤店裡,許啄正在吃早點,賀執正撐著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發呆,而李叔看了看眼睛幽幽冒著綠光的賀執,又轉頭看了看面不改色用豆漿蘸著油條的許啄,忽然感覺,果真是長江後浪拍前浪。
前浪都快脫光在沙灘上裸奔了,後浪還在漫不經心地撩著暗礁。
「園園。」賀執突然開口,語氣鄭重。
許啄咬了一口油條,抬頭「嗯」了一聲。
賀執:「後天家長會,還是我去給你開吧?」
「嘭——」
一聲巨響之後,李叔從櫃檯後面爬了起來,扶著後腰沖看過來的兩人擺了擺手:「椅子壞了,我拿出去修修。」
「……您當心點。」
賀執唏噓地目送中年人夾著椅子出門,繼續轉過頭,認真地看向許啄。
「你們班家長群里都發通知了,李老師說了,後天晚上七點半,不見不散。」
李老師是和那些「xx爸爸」、「xx媽媽」說的,不是和群裡面那位「許啄表哥」說的。
而且現在也不是許啄表哥了。
賀執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假如他把備註改成許啄男朋……
「賀執。」
許啄出聲打斷了他的暢想。
「……」
賀執委屈地看著他:「園園,你怎麼不叫我執哥了?」
許啄假裝沒聽見:「昨天是關關和你說的嗎,我可以不回家。」
賀執「嗯」了一聲:「我本來是想把你送回去的,但是小同桌忽然打電話,說是讓我帶你回我這裡。」
他認真地辯白:「不是我色慾薰心把你挾持過來的啊,雖然我確實挺想那麼做的。」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可惜許啄仍是毫無波瀾地點了點頭:「我的手機在哪裡,打個電話。」
怎麼這麼逗都不臉紅!賀執在心裡攥了攥拳頭,拖著沒骨頭的身子站起來了:「在樓上充電,我去給你拿。」
走上樓梯的時候他還有些納悶,那手機他昨晚特意放在許啄床頭了,一睜眼就能瞧見,小結巴是睡蒙了嗎才沒發現。
昨晚他睡的是隔壁,和上次許啄喝醉、上上次許啄發燒一樣。
雖然他現在已經蓋了「男朋友」的戳,但是賀執還是個很講禮貌的臭流氓,如果園園一天不說想和他一起睏覺,他絕不會半夜偷偷溜到房中採花——頂多就是走得晚一點而已!
他在心裡想入非非,心不在焉地推開房門,走到床邊拿起了手機。要走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什麼,眯著眼睛,俯身捏起了床頭柜上的數據線。
他剛剛拿手機的時候,數據線已經被拔下來了。
除了賀執,還能是誰拔的。
還說自己不知道手機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