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無論小叔說過什麼,我什麼都不會要的。」
許啄對突然抬起頭向他睜大眼睛的梁妍微微欠了欠身:「午安,嬸嬸。」
或者說,午安,許太太。
匯嘉的大門再一次被關上了。
青南路的後院裡面,賀執正在嘗試教鸚鵡說話,可惜連鳥都不願意鳥他。
小混混勉強按耐下把這除了長相可愛外一無是處的死鳥徹底變成死鳥的衝動,察覺到什麼似的,回過頭,在院子門口看見了剛剛被他送回家不久的許啄。
「園園。」
怎麼哭了啊,園園。
誰欺負你了。
許啄搖了搖頭,一聲不吭,走過來眷戀地鑽進了小混混敞開的懷裡。
他只是突然很想念賀執。
這個世上,唯一一個只是因為園園是園園而愛護保護他的人。
第27章 Tummy(3)
信中的家長會安排在了周天晚上,許啄被老師叫到學校交代事情,下午就從青南路離開了。不過李木森扣也沒扣他多久,半個小時後許啄就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秋秋!」
他關上辦公室大門,一回頭便瞧見關關在走廊那頭沖自己招手。
許啄和女孩相對而行,還沒來得及出聲打句招呼,關關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指著許啄身上的T恤大驚小怪地喊了起來:「你這穿的誰的衣服?!」
許啄低頭看了一眼校服外套領口露出的黑T,平靜道:「賀執的。」
關關突然捂住了臉,眼中盈滿淚水:「你果然還是被渣男攻陷了嗎。」
好入戲,仿佛那個把喝醉的許啄推給賀執的不是她似的。
許啄伸手幫她撫平了翹起的領子,聽見女孩忽然小心翼翼的語氣:「秋秋,你這兩天,一直住在表哥那嗎?」
許啄「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他只是和許暨安提了一下去同學家里住幾天,小叔本來還在追問是哪個同學,但許啄聽到電話那邊梁妍說了些什麼,許暨安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回了一聲「好」。
從走進許家大門開始,這是許啄第一次近乎直白地表示出暫時想離大人們遠一點的態度。
但其實是他小題大做了。從小到大,許啄對許暨安有時候近乎無情的冷漠早已經習慣到可以無視的程度了,整個長大的過程中甚至都沒有產生過任何有關「失望」的丁點兒情緒。
這一次偶然被當槍使其實也沒什麼,畢竟許啄已經不是那個被扔進寄宿學校睜著眼睛徹夜難眠的小不點兒了。
至於他從匯嘉跑出來的原因,許啄想,他大概只是想和賀執多待一會兒而已。
而這一會兒的工夫,他的確度過了非常輕鬆愉快的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