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您呢,學校可真是個文明世界。賀執勾起唇點了點頭,感覺「哥哥」這兩個字很受用。
也許哪天許啄又一不小心喝醉了,他可以哄著園園這麼叫一聲自己。
哥哥。
「……」
女生看著突然出神臉紅的賀執,按耐住好奇說道:「許啄被老師叫走了,大概是去廣播站準備等會兒家長會演講。」
「演講?」賀執挑了挑眉。
許啄今天走之前可沒和他提過這件事。賀執從小皮到大,檢討是在全校師生面前演講過不少,但許啄可不會和他一樣。
作為年級第一的「表哥」,賀執忽然感覺好膨脹。
怎麼辦,有點兒想給他媽打個陰間電話:喂,賀女士您好,您沒能實現的夢想,兒子幫您完成了。
賀先生默默暗爽著,都沒注意到自己堵在門口讓人進退不得。
女生看著他身後沉默不語的成年男人,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您是……許啄的叔叔嗎?」
這孩子怎麼記性這麼不行,剛才還認出來自己是表哥,一眨眼的工夫就忘了。
賀執回過神來,敏銳知覺光速復位,他一步邁出去,警惕地回過頭來。
夏天還穿風衣正裝,神情淡然,長得還行,有些眼熟。
「……」想起來了。
賀執抬起手,禮貌又欠打地笑了起來。
「您好,我叫賀執,執啄的執。」
離家長會還有半個多小時,廣播站里這會兒只有許啄一個人坐著。他本來想先回班呆著,但還沒進門就被同學告知彭主任正在廣播站等著他,好像是演講稿還有哪裡有問題。
但許啄敲門報告了好幾聲,推門進來時才發現,壓根兒就沒人。
他無所謂地走進來撿了張椅子坐下,拿出手機給賀執發了條簡訊,這會兒還沒有得到回覆。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捉圓圓。
園園靠在牆邊閉目養神,門邊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他睜開眼,歪過頭,瞧見了從外面走進來的秦崢。
又是這種把戲。
許啄無趣地閉回眼睛。
秦崢這半學期的表現實在太過古怪,那次從海邊回來之後,他突然間便開始在學校里把許啄當做不認識的透明人。他那些狗腿子有的故作聰明又來招惹是非,許啄還沒做些什麼,秦崢已經先一步出手把人踹了個半死。
但他從來不看許啄,不和許啄說話,一直到前天,他在匯嘉給許啄開門。
之前一直搞不懂秦崢在想些什麼,但現在看來,一切的莫名其妙都是有原因的——為了他哥哥的回國,二少爺大概被秦家父母施壓了。
意料之中又好沒意思。許啄無聊地等著他還要繼續說些什麼,但沒想到秦崢卻甩上門直接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