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哥懶得理他,閉上眼睛等著臭小子收拾完,方才慢悠悠道:「在宛城的時候,園園就有點不在狀態了。」
林宵白收回紙巾,掏出口罩給自己戴上:「啊?啥時候?」
他怎麼沒看出來許啄有什麼不對,那人每天都跟個小木頭精一樣,連「I’m groot」都不會說,就賀執能讀得出他藏在心裡的年輪變化。
賀執又回去裝扮愛巢了,只是滑鼠點擊的頻率明顯慢了下來。
「也沒什麼,就是動不動走神,可能和他家裡的事有關吧。他想自己靜兩天,我就過兩天再去找他。」
林宵白唏噓了一會兒:「那你倆冷靜冷靜吧,我下午準備去補習班上課了,你騎車來的,送下我唄,執哥。」
「你在放什麼狗屁……」賀執鬆開滑鼠坐了起來,嘴角忽然上揚。
「小白,你好聰明啊。」
林宵白:「……啊?」
賀執保存進度關了遊戲,動作利索地起身走到吧檯把自己的車鑰匙勾進指彎。
「幹嘛去?」蘇寧睜開半隻眼。
賀執笑得很開心:「陪對象上課去。」
林宵白虛弱地伸出手,挽回不得便怒向膽邊生。
「姓賀的!你有沒有心啊!」
「沒有。」
賀執擺了擺手,推門離開。
他爛命一條,唯一值錢的心全都已經給了別人,想不要都不行。
第33章 QQ愛(2)
黑板上已經寫了好幾面的平面幾何大題求解。
上百座的階梯大教室座無虛席,所有人都在奮筆疾書埋頭抄寫公式。
除了最後排的許啄和他的書包。
窗外蟬聲陣陣,是個近日裡難得的艷陽天。
老師還在遠處的講台上講解著冗長複雜的證明過程,許啄停下筆,紙上工工整整寫好了三種簡潔算法,沒有一個和老師唾沫星子正在飛揚的經過相同。
這個補習班是燕城挺有名的一家機構辦的,名聲很響,也不好進,許啄來的時候就只剩下最後幾個名額了,算是插班生。
他每天來得很早,早晚都會在教室里挑個角落自習,雖然已經儘量將存在感壓到不存在,但總還是可以察覺到一些似有若無的目光。
他認得出這一教室的兩百多人有些似乎是信中的同學,但是都不相熟,也沒人來和他打招呼。
但是他們好像都對許啄很感興趣。
目光和竊竊私語是躲不掉的,而只要他抬起眼皮,那些似有若無的審視打量便會瞬間消匿在人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