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啄等完紅燈,從人行道過了馬路走到賀執身邊時,這人還是一反常態的沉默不語。
許啄好奇地想對上他的視線,但賀執卻早有準備地側過臉,自己先帶路往前走了。
「……」
許啄默了默,跟了上去,
一路上。
賀執不說話。
賀執一言不發。
賀執刻意扮酷。
許啄跟在他身後,淡淡地叫了一聲「賀執」。
不是「執哥」了。
賀執步子一頓,回過頭來,看見少年兩根指頭扯著嘴角,面無表情地往兩邊扯了扯。
許啄做了個鬼臉。
「……」
賀執被逗笑了。
「別鬧,園園。」
他的嗓子很啞。
許啄走到賀執面前,眨了眨眼:「你感冒了。」
是陳述句。
賀執「嗯」了一聲偏開頭離他遠了些:「是感冒了,本來不該來見你,但我很想你。」
許啄說:「我也想你。」
真乖。
賀執勾了勾藏在口罩之後的唇角,啞著聲音道:「那你也不能靠近我,不要傳染了。」
許啄拉住他的衣角,踮起腳,毫無預兆地隔著口罩親了他一口。
「……」
賀執又被他驚了。
光天化日,在大街上調戲完男朋友的許啄抓著他的衣角抬起頭,很平靜地說:「已經傳染了。」
賀執把他抱在懷裡,喜歡得不得了地用腦袋在少年頸肩蹭來蹭去,像大狗狗在撒嬌。
若是寒冬,他這隻大型可移動暖氣應該很討喜,但現在是盛夏,這麼一大團熱乎乎的玩意兒就這麼摟著自己不撒手,實在是有些燙得招不住。
怎麼這麼燙。
許啄皺了皺眉,推開了賀執。
「……」
賀執再次被他驚了。
許啄抬起兩隻手,分別搭在了他們兩個的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