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生活就是這麼狗血。
許啄把抽屜輕輕推了回去。
他側過頭,看著少年沉睡時安靜的面容,幾次想要伸手碰一碰他,最後都顫顫巍巍地沒能觸上。
許啄收回手抱住雙膝,近乎痴戀地望著賀執,心裡輕輕地念著,執哥,哥哥。
你的東西,我都會還給你的。
像是下了狠心,他從地上站起來,握著手機輕手輕腳地離開了賀執的房間。
青南路的樓梯老舊失修,踩上去便會吱呀作響,但這一次,或許是走在上面的人步伐過於無力,許啄一路走到樓下,連在一樓打盹的圓圓都沒有被驚醒。
他走到院子裡,沉默後撥通了今天的第三通電話。
那邊接通得很快,連給他再次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喂,園園?」
「……」
「……園園?」
許啄深呼出一口氣,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
「院長。」他終於出了聲。
「您之前是不是說過,我是從宛城來的。」
第35章 一場遊戲一場夢(1)
許暨安和梁妍再一次離婚失敗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許偲笑了一聲,轉身回屋了。
或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期待落空,還是鬆了一口氣。
但他姥姥平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許啄並不在家裡。
他正一個人坐在燕城最權威隱秘的親子鑑定中心裡,看著會客室落地窗外的燕城風景,很安靜地等著他與賀執的鑑定結果。
真是非常狗血。
連他從賀執那偷了一根頭髮的行為也是。
已經是八月了,賀執早就返工回了行素打卡上班。如今蘇泊爾雖然不再壓榨他,但礙不住賀大師名聲遠揚,單子都已經排到明年春天了。
他那懶骨頭清閒了半個月,上工之前還發了次高燒,回來之後還是挺虛的,店裡的同事看著他都一臉複雜:「那撒,你這半個月是不是被掏空了。治腎虧,用……」
賀執立刻生龍活虎地把他揍了一頓。
他過慣了辛苦的日子,被打得肋骨斷了兩根在床上躺醒後也能面無表情地出門工作,如今雖然有了對象日子過得蜜裡調油有些死於安樂,但不過一個感冒而已,一旦工作起來,賀執連噴嚏都想不起來要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