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場遊戲一場夢(2)
家裡只有梁妍一個人。
28寸的大行李箱就在女人身邊,他們兩個在玄關處默默對視了許久,許啄終於開口:「你要搬走?」
梁妍「嗯」了一聲,目光落到許啄身後時,她聽見少年補充道:「我一個人回來的,小偲在姥姥家。」
女人似是鬆了一口氣,垂下眼皮,視線在經過許啄手裡的文件袋時頓了頓。
她忽然笑了出來:「這東西我這些年翻遍了家裡也沒找到,你是從哪找到的?」
她不認識賀執,更不知道自己去過葉家匯的事,說的多半是十二年前的那一遭。
許啄不動聲色地把文件袋往後收了收,平靜道:「你找這個做什麼?」
梁妍歪了歪頭:「好奇啊。你和你爸長得一點兒也不像,性格也是,我當然想知道當年到底是不是抱錯了。」
但是許暨安從來不給她看那份證據,一提起來就吵架。梁妍以前還經常為這事賭氣,但現在倒也不太在乎了。
許啄很少聽她提起自己早死的父親,但許暨安倒是經常會說。
他說,許文衍是個很開朗的男人,笑起來很迷人,很溫柔,但認真起來也會有些嚇人,連他這個弟弟也會退讓三分。
許文衍是個很好的人,聽起來也很像賀執。
在宛城聽到賀執的那句話時,許啄幾乎一秒就將他們兩個對號入座了。
從葉家匯回來的路上他還在反覆猶豫自己究竟是不是在異想天開,但現在看來,和他抱有相同猜想的人早就存在了。
明明夏天還沒有過去,梁妍卻已經翻出一條披肩披到了身上。
許啄立在門邊還沒有讓路:「你從來沒提過。」
梁妍裹了裹淺咖色的羊毛披肩,無所謂道:「我從前還想好好做許太太。」
但是現在……
她眼皮低垂,似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從前都是你小叔提離婚,我鬧著不願意。現在終於輪到我提出來要放他自由了,他又不答應了。」
所以,她才要自己搬走。
許啄很安靜地看著她:「為什麼?」
常有人說許家太太是為了權財嫁給的許暨安,但許啄看得出來,梁妍是真的很愛她的丈夫。
愛到歇斯底里,哪怕平日裡針鋒相對到了硝煙四起滿地狼藉的地步,她眼中仍然燃著要拉著對方互相折磨至死方休的糾纏固執。
但是現在,她眼中的那束火焰突然就熄滅了。
梁妍是個很講究的女人,哪怕作為全職太太之後,動不動一整天都呆在家裡,每天起床後也會畫好淡妝。
從小到大,許啄似乎從來沒有見過她這般素顏恬淡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