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後他們又重新排了座位,女生和同桌扯皮慣了,聽到笑聲才想起來後桌換人了,驟然不好意思起來。
她回過頭,目光直接落在了許啄桌上還沒來得及收好的聽寫紙上。
同樣是橫格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白紙,自己的塗塗抹抹亂七八糟一大團,許啄卻工整漂亮地寫滿了整整兩面。
女同學佩服地「哇」了一聲:「許啄,你好厲害。」
許啄怔了一下,抬起來看她,沒說出話來。
坐他前面的男生從桌上爬起來,回過頭時也驚了:「我靠,人幹事?」
許啄:「……」
女生踹了一腳男生的凳子,小粑粑立刻扶著桌角誠懇道歉:「我錯了,許哥,我是說,你太牛逼了吧!」
許啄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來沒有應付過這種場面。
關關悄悄看了他一眼,抿著嘴邊的笑意,主動替人解圍:「我同桌就是厲害啊,付玥玥,讓你同桌好好學學。」
被點到名的短髮女孩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再次踹了不思進取的同桌一腳。
男生立刻配合地慘叫:「啊!我錯了!!」
許啄:「……」
最近同學們對他的態度似乎開始有些變化。
以前除了關關,很少有人主動找他說話。
雖然許啄什麼都沒有做過,但大家似乎都有些怕他的樣子。日子久了,不孤僻的人也會被那些眼神逼得日益沉默。
但他其實也許不是他們以為的那種人。
許啄原本以為,他會孤獨一輩子。
但這些天,竟然開始有人抱著練習冊走到自己面前,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問:「許啄,你能給我講一道題嗎?……好吧,其實是兩道!」
有些神奇。
早上在樓下邊吃早飯邊逗圓圓玩時,他和賀執分享了這些變化。
尚未破曉的清晨,少年正在院子裡舉著手電筒修車。
聽出許啄語氣中潛藏的小小雀躍,賀執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抬起頭時卻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深情道:「看來他們都發現園園是個無敵可愛的小朋友了,好有危機感。」
今天的空氣酸度好像又提高了。
許啄咬著包子點了點頭,專治混混地平靜回答:「我是很好,你得好好表現。」
賀執:「……好的呢,寶貝。」
套路不成反被套的賀大師無奈地低下頭繼續研究李叔的小電瓶了,沒瞧見許啄在說完那句話後就低垂了眼皮若有所思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