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沉甸甸的一隻小金豬。
許啄鄭重其事地接過來,對著長方形的入幣口打量黑乎乎的內部——什麼也沒看出來。
又晃了晃手腕,也沒有動靜。
賀執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雙腿,又伸出手把許啄拉了起來。
「是紀念版遊戲幣,裝滿了。我上學的時候學校附近還有家遊戲廳,只要在一台機子上拿到了最高分,就可以去前台換一枚。」
賀執那時候翹課,除了去學刺青,剩下的愛好就是路過遊戲廳進去轉一圈然後彈著遊戲幣走出來。
林宵白後來總是一派胡言地哭訴:都是這個王八蛋把遊戲廳玩垮的嗚嗚嗚。
「很漂亮的,每一個上面都印了不同的人物頭像。」
賀執好像怕他不喜歡,忙不迭地解釋:「老闆那時候說等我集齊一百個,他就以我的臉為原型印一個,結果我才收集了七十六個,他就捲鋪蓋跑人了。」
他不高興地眯起了眼睛:「我找他好幾年了。」
這人時常會很幼稚,在別人以為屁大點重要的事上大動干戈。
有時連林宵白都get不到老大的點,但許啄卻似乎天生就和他一個偏遠山區頻道。
手裡的小金豬好像突然間更沉了些,許啄有些緊張地捧好了賀執給他的「聘禮」,聲音都放輕了:「太貴重了吧。」
價值連城的和田玉在他眼裡一錢不值,可以隨手當做禮物送給他喜歡的人,而這幾十枚剛剛裝滿了小豬肚子的遊戲幣卻沉得快要握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抱了一盞阿拉丁神燈,馬上就要許願變成全世界最富有的人了。
原本只是想逗他玩玩的賀執被園園可愛得眉毛高高聳起,沒忍住又走近摸了摸小朋友被凍得紅通通的耳尖。
嘴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賀執溫聲道:「那時候你婆婆剛進去不久,臨走前告訴我要保護好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我想了想,就把小金豬埋過來了。」
從入口廣場的雕塑開始,右邊第十三棵白樺樹下,雖然不確定那些混蛋會不會來搶他的小豬,但為了徹底杜絕可能性,賀執連夜翻牆跑到學校里埋下了他逝去的青春。
老冰聽了都要吐血。
兜里塞不下小豬,手上捧著也奇怪,但許啄一向有辦法——在賀執依依不捨地放開他時,許啄伸手幫賀執把敞開的校服拉鏈拉上了一小半。
賀執:「?」
衣冠不整的小混混還沒來得及發表看法,許啄已經把手伸進了他衣服里,將小豬塞到衣服底側由鬆緊帶繃著的衣角撐住。
賀執為小結巴面無表情「非禮」他的舉動感到震驚,正準備反手非禮回去,旁邊忽然響起一道頗為嫌棄的「嘖」聲。
兩人應聲回頭,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面孔。
蚊香圈的眼鏡,高挑得比賀執還稍微猛一點點的男孩子。
程皎。
沒得意思。
賀執把許啄從他懷裡抽回去的手握住,興致勃勃地準備做些調戲的舉動,許啄卻冰清玉潔地維持著這個動作主動與程皎搭話:「怎麼站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