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連賀執都接不下去了,也就許啄還能心平氣和地回復他:「那祝你早日康復。」
程皎點點頭,把玩具鏟丟了過來,賀執一把接在手裡,聽見小神經病說:「謝了。」
外面好冷,他不準備等在這裡了。
兜里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多半是關關在叫他回去了。程皎對他倆擺了擺手,離開得和來時一樣莫名其妙。
許啄目送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賀執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眼尾的小鉤子寫滿了不情與不願:「不許看別人。」
這什么小學雞發言。
許啄舉起手乖乖蒙住了眼睛:「好。」
可愛死啦。
賀執笑得不行,捧著肚子裡的小金豬,從許啄兜里取出響個不停的手機接通來電:「就來,表妹勿擾。」
關關一聲不發地把通話掛斷了。
對於好好學習的孩子來說,校園裡少有這麼安靜的時刻,但賀執從小學開始就是逃學慣犯,見慣了這般空寂的環境。
他以前一個人走在這條林蔭路上時只是覺得無聊至極,但此刻賀執竟然難得地對這所學校生出了些許眷戀,甚至還想讓年級第一名帶他去圖書館一日冬遊。
蘇泊爾前兩天捧著手機和同樓層十幾米之外的網戀對象聊天時還感嘆過,談戀愛真是這個世界上除了追劇以外,最有意思的事了。
當時許啄不在身邊,賀執只覺得這口鍋膩煩人,但現在他卻覺得老闆娘字字珠璣。
他勾起唇角,低頭飛快親了寶貝園園一口:「送你回去。」
還有一個節目就是高二一班了,許啄回到後台的時候,文娛委員正急得抓著關關的肩膀狂晃。
可憐的關關,都快因為早戀的同桌被晃出腦震盪了。
他們班統一穿的都是白衣服,起初還說讓男生穿白襯衫,但許啄沒有那種衣服,只好拜託賀執翻衣櫃,再次請出賀妗買來給兒子結婚用的那件高檔襯衫。
很高檔,剪裁得體——得的賀執的體。
許啄穿上去,就跟一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一樣,袖子長,衣擺也長,就算沒有穿褲子,下身的重點部位也能遮得若隱若現。
而賀執當時幽深的眼神,就好像許啄是光著站在他面前似的。
可他穿褲子了。
天天跟這小流氓共處同一屋檐下,好擔心會不會被他突然強.奸。
好在班委會似乎冥冥之中也發現了許啄的為難,最後和老師商量過後,上網給全班訂了一套白色衛衣做班服。
就像賀執有很多黑T恤一樣,許啄也有很多白衛衣,但這件卻很特別——上面大大小小用漂亮的字體印下了許多一班各科老師們的名言名句——就是擱在以前,許啄打死也不會穿出去的那種文化衫。
現在也不會穿出去的,但是,他會一直在衣櫃裡給這件衣服留一個位置。
「秦崢呢?他又幹嘛去了!」
文娛委員頭都要炸了,走到秦崢的跟班冀晨面前,但又不太敢晃這個高自己一頭的男生,只能皺眉問道:「他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