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太匆忙了,他還有很多事想問許暨安。
想問他,你到底一天在想什麼。
想問他,你怎麼總是讓人傷心。
想問他,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是很厲害嗎。
……還想問問他,你還好嗎。
以後會好嗎。
「那就去吧。」
賀執用拇指拭去許啄眼角無意識滑落的淚珠,下垂的眼尾笑起來讓人想起掛著暮雪的月光,嗓音也像。
「我們一起笑話他去。」
宇宙無敵天下第一溫柔。
第46章 明日歌(5)
賀執不是第一次出現在看守所門口了。
依照世人的刻板印象,他與這種地方的羈絆應該足以糾纏半生,但遺憾的是,賀執確確實實從來沒有穿過這裡的制服。
想想賀妗那樣的大美人都沒辦法把橘色馬甲穿出氣質,穿出精神,今天這趟可能還真的是過來看許暨安笑話的。
想到這點,賀執不客氣地笑了出來。
大約是沒見過打車來看守所門口看起來還挺開心的人,司機師傅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在賀執給許啄裹好衣服護著他下車後,立刻腳踩油門絕塵而去,讓兩人吃了一屁股的尾氣。
賀執「嘖」了一聲,一手攔著許啄巴掌大的小臉不讓他被冷風吹,一邊漫不經心地將目光迎上方圓十里內唯一的那第三個人。
站在看守所大鐵門前還西裝革履的,大約就是許啄來時在電話里溝通的那位楊律師。
不知道是不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許暨安自己生了副溫和到傲慢的皮囊,連帶著他的律師也看起來像個衣冠禽獸。
賀執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山根,試圖把自己對許暨安的不耐擠掉一些。
效果還不錯,再睜眼時,氣質清雅的楊律師從衣冠禽獸變成了斯文敗類。
「小啄。」
待到二人走近,楊又庭溫和地喚了許啄一聲。
大約是許暨安的煩人濾鏡太厚,直到走到跟前了,賀執才注意到楊律師其實是位長相相當不錯的中年男子,舉手投足都是成熟魅力。
Gay眼看人Gay,他在兩人低聲交談時神思飄忽,忍不住惡意揣測許暨安其實是不是個騙同妻結婚的王八羔子。
剛才在電話里說不詳細,楊又庭簡潔地補充解釋了幾句現在的情勢,又安慰了許啄兩句,目光才不緊不慢地轉向倚在牆邊犯困的賀執。
「這位……」
「是我哥哥。」許啄搶答。
現在倒是說得很順口了啊。
賀執微微勾起唇,轉過身正對向與他身高相仿的成年人,給面子地點了點頭:「您好,我叫賀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