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裡缺人。」
他或許真的是因為她爸爸剛去世不久才穿的這麼一身。賀妗想。
他應該很會寫作業。賀妗又想。
豐四愷就這麼留在了賀妗的身邊,在外幫她上刀山下火海,在家幫她做函數寫作文。
賀妗很難不愛上他。
賀執抓周的那天,賀妗特別特別的緊張。
她覺得豐四愷厲害得要命,而自己除了長得好看之外真是一無是處。
雖然長得好看也很了不起,但賀妗還是真心希望兒子可以更像爸爸一些。
算盤,鋼筆,飛行器,如意,銅秤,數學書……
她搜颳了一整床的稀奇物件,只盼著小東西隨手摸上一樣,她的兒子便能瞬間長成人中龍鳳2.0。
但沒想到,小賀執最終什麼也沒摸,而是逕自爬到大床邊沿,張開小手,頭也不回撲到了早已含著煙笑眯眯等待好的豐四愷懷中。
長大後,他確實也很像爸爸。
林家有一道龕位,裡面供著兩個牌位,一個是「賀妗」,一個是「豐四愷」。
那是林成語的老大,林成語的哥們兒,林成語最好的朋友們。
林宵白後來常會後悔從前嘴碎,在他爸爸面前嘚啵老東西的那些暗戀往事。但誰還沒暗戀過呢,只要走出來,同樣都是英雄好漢……
「等等,」許啄又把他打斷了,「你不暗戀了?」
那他明天得和關關說一聲,林宵白沒病了,不用再糾結要不要來看他了。
林宵白眉頭立刻高高挑了起來:「怎麼可能?我爸暗戀了賀姨十年呢,我這才哪到哪!中場休息一下還不允許了!」
他太吵了。許啄比了個「OK」的手勢。
沉重的話題都被打斷了,林宵白抱起雙臂打量了許啄一會兒,忽然問道:「12月23號是什麼日子?」
許啄:「我的生日。」
林宵白歪了歪頭:「你不是兒童節出……」
話還沒說完他就閉麥了。
許啄是福利院的孩子,誰知道他是哪天出生的。
一時失言,林宵白四下無措地轉移目光:「難怪執哥那麼神經,去給老闆娘請假的時候前前後後強調了四遍『12月23日當天』。」
但蘇泊爾蔫兒壞,就是不順著賀執的意問他那天是什麼日子,氣得大外甥走之前順走他一大袋轉基因草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