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執:「……」
這四個Chinese字簡單,花樣也簡單,客人來之前就自己設計列印好了,當下就能動工。
賀執坐在沙發上看著白紙上力透紙背的微軟雅黑,沉默良久後對上了金髮哥們兒碧油油的綠眼睛:「You,sure?」
哥們兒認真地點了點頭,又拍了拍胸脯用八分正宗的燕城方言鏗鏘回答:「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行吧。
賀執沒忍住挑起眉毛,在客人去做準備的空當拿起紙拍了張照片,煞有介事地給微信置頂的小朋友發了過去。
「歲月如梭,滄海桑田,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賀執了。」
沒頭沒尾的配了張「精忠報國」的大字,好在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賀執又在無病呻吟些什麼。
許啄正和方擇一起在醫院門口吃煲仔飯,消息彈出來的時候小方無意中瞥到備註的「執哥」,沒忍住慨嘆道:「你和你哥感情可真好啊。」
許啄正編輯著給賀執的回覆,「嗯」了一聲,發送成功後才放下手機溫吞答道:「是很好。」
昔日寡言的少年能夠出落成如今漂亮大方的模樣,所有這些經年積累的細微變化,全都來自賀執對他的愛與溫柔。
方擇慕了一會兒,想起許家人丁興旺,還有個弟弟,又有些好奇:「那你弟弟呢?好像沒聽你提過他。」
弟弟。
許啄筷子一頓,一時沒說出話來。
離開燕城的頭兩年,許偲偶爾還會給他寫信。
梁妍帶他去了南方沿海的大城市,通過了重點高中的入學測試。
這次沒有跳級,許偲這些年升學休學轉學,兜兜轉轉最終卻是回到了與自己年齡適配的高一從頭來過。
他不再缺課,同學也難得的好相處。
新同桌是個文靜的女生,不似某人聒噪,一下課就湊過來嘰嘰喳喳分享他上節數學課看得津津有味的青春傷痛巨著。
斷斷續續聯繫了兩年,許偲在某天忽然斷了來信。
自己去的信如石沉大海,而許偲在更換號碼後從來沒有給過他新的通訊方式。
5G時代,許啄卻在信件失聯的情況下完全失去了找到他弟弟的途徑。
他精神不濟了幾天,就在賀執心疼得病急亂投醫準備帶他去報警之際,久未聯繫過的梁妍給他發來一條信息。
「小偲很好,我們很好,以後不要打擾他的生活。」
來信的是許偲,關他媽什麼事。賀執不高興,許啄卻拉住了他要接過手機的指尖,輕輕地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