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執一刀插上盤中的牛排,分出的餘光冷如大刀向小白的頭上砍去。
林宵白縮了縮莫名一陣寒意的脖子,假裝無事發生地繼續念叨起他給女朋友二十二歲生日準備的厚禮。
從場地布置細節到每一處時間節點,林宵白全權負責,絕不假手他人。
如過往的很多年一樣,已經做到事無巨細均親力親為的小白這一次也只是想獲得老大的一聲肯定,一句讚賞。
但賀執卻懶得搭理他,嗯嗯啊啊敷衍了一晚上,耷拉著眼皮頻頻看表。
時鐘一指向九點,賀執立刻抬手招來waiter:「你好,結帳。」
林宵白湯還沒喝完對面已然站了起來,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起身追到樓下,賀執十分鐘前叫的車已經停在樓下,他甫一露面就被拽著領子扔到了黑色大眾的后座。
「晚安。再見。」
林宵白震驚乘車離開,剛剛好是九點二十。
賀執揣著兜倒退幾步,仰頭望著三樓落地窗後的燈光,冷酷眼神漸漸軟了下來。
「我結束了。」
許啄今晚不小心喝了點酒,頭有些暈,自我預估還有十分鐘失去意識,站在電梯間連忙抓緊最後時間給賀執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成功。
電梯停在一層,眼前越發模糊,許啄在同學的攙扶下腳踩棉花一樣走出亮堂的大廳,迷迷糊糊的,卻一眼便看見了等待他的那道筆直身影。
身影向他而來,他卻駐足不動,某一秒耳邊似乎聽到方擇的一句「許啄哥哥!」,下一秒他便突然軟了腿腳,柔弱無骨地跌入了來人的懷抱。
誰的末日長得像河
河的末日長得像我
一樓的咖啡廳播放著少年低啞的夢,賀執的手機還在他的掌中亮著微弱的呼吸燈,如果此刻他輕觸點開,方擇便能看清午時這兩人的一段庸俗對話。
——歲月如梭,滄海桑田,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賀執了。
——但我還是那個看上賀執的許啄。
但我,還是那個永遠都會愛上許啄的賀執。
第52章 願意嗎(2)
醫院包的場在新月三樓宴會廳,牙科這邊算人丁興旺,連護士一起便能湊滿整桌。
新來的兩個小師弟校內和實習成績都很好,算是主任的得意門生。老面孔看得厭倦,小朋友自然大受歡迎,入眼的全是前輩,入耳的全是勸詞,到最後連「滴酒不沾」的許啄都被稀里糊塗灌了一杯黑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