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關嫌他丟人,丟下男友直衝另一位新郎和新郎的姐姐們而去。
女孩新剪了短頭髮,五官被凸顯得越發好看,姐姐們喜歡地欣賞了一會兒,聽見妹妹小聲問:「你們還需要捧花嗎?」
秋刀魚忍俊不禁,許啄走上前幫她理好碎發,溫柔得一如往昔:「等會兒只往你懷裡扔。」
姍姍來遲的是許家三口和李叔,哦,還有林宵白他爸和福利院的院長阿姨。
也不知道這些大人們有什麼往事好聊的,在教堂門口徘徊了許久才進門。
林成語去教訓兒子了,院長和李叔就近坐下對他們欣慰地微笑。
許啄走到許暨安的面前,安靜地等來一個遲到多年的懷抱。
「往後只有好事了,小啄。」
許偲緊隨爹後,許暨安一鬆手,他便主動埋進了哥哥的懷裡。
那雙漂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但來之前想了那麼多的祝福,此刻他竟然連一句也說不出來。
「新婚快樂,哥哥。」
有人在他身後幫忙開了口。
許偲的身形一僵,還沒來得及回神,他已經被握著手腕轉移到了另一個更高更寬的懷抱里。
手中被塞了一團來之前特意去信中挖回來的白紙,程皎俯身湊在他的耳邊,嗓音低啞地念出了紙上許偲不曾知道的第二行字。
除了「我不要你了」,還有一句,是他用在螢光燈下才能看清的小孩子把戲寫的。
——你還要我嗎?
要啊,永遠都要。
所有人都到齊,神父慢吞吞趕到。
賀執狗脾氣又急了起來,老人家才站上台,他已經握著許啄的手深情道:「我願意。」
教堂里稀稀落落地響起笑聲,許啄垂下眼皮笑起來,同樣也忘了尊老愛幼。
「我也願意。」
白頭髮的神父好脾性,慈祥的眉目舒展,飽歷風霜的手落在他們交握的年輕的手上,溫聲宣布他們結為一體。
教堂外有翅膀拍動的聲音,是林宵白在門口放了幾隻白鴿。
如果仔細看,裡面還混了只粉色的鸚鵡。
白鴿飛不復返,小鳥飛上藍天,在春天的芽上短暫駐留了幾個須臾,轉身又回到了主人的指間。
這是一場沒有婚禮進行曲的婚禮,賀執帶來了一隻多年前許諾的磁帶播放機,而許啄帶來了一盤多年前賀執贈與他的卡帶。
那本是一盤從老店裡淘來的空卡帶,上面被賀執認真書寫了一篇八百字情書,後來又被這手工達人研究著真的錄了一隻單曲。
西式的教堂里再次播放起了音樂,可惜不是神聖的頌歌,而是一首賀執親自唱的老歌,歌詞就被他寫在那盤卡帶里。
許啄的長笛吹得很好,但卻是個五音不全的小朋友,好在賀執還算可以,少年時便清透低沉的嗓音落在偌大的教堂里,是不同於原唱與任何翻唱的另一種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