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医生大跌眼镜的是,季幕并没有过于嚣张地对季沐说什么,或是做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走进那间病房中,看着被绑在床上的季沐片刻,温和地伸手抚摸了他的脖颈,绷带的触感隔着季沐的肌肤,是温热的。
季沐整个人都是枯瘦的,如干瘪的玫瑰,不留一点香味。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季幕,恨不得撕咬住他,将他嚼碎,咽入腹中。他恨季幕,可此时此刻,两兄弟都是一言不发。
沉默是带着硝烟的怒火,无声蔓延。他们只需要有人划亮一根火柴,就能爆炸。
季幕站在他床前,安安静静的,忽然转身关上了窗。
季沐呼吸沉重,额前是突显的青筋。
“风太大了。”季幕回身,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清纯如栀子,“现在闻到了吗?”
是浓郁的玫瑰香。
在偌大的病房中,越来越明显。
季沐慢慢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感受着空气中的玫瑰香。他的腺体还没被彻底摧毁,他依然能够感受到omega的信息素。可惜,今天他所捕捉到的一丝信息素,是他被掠夺的玫瑰香。
它从季幕身上散发出来,甜蜜,不可抗拒。
是一众alpha都会痴迷,是所有花香信息素中最为稀少的玫瑰。
这曾是季沐的骄傲,也是他傲慢的资本。
季幕坐到床边,对着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季沐,他显得有些居高临下。他看到季沐失了神的双眸,从未想过今天的碰面中,对方会是沉默的状态。他以为季沐会大哭大闹,他也以为季沐会喊着要杀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