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吸了吸鼻子:「公子明知故問。」
「我想想……十六了吧,也該是個小爺了吧,還掛鼻涕星子,丟不丟人?」
「公子這來了大朔,怎麼不是這裡傷,就是那裡傷?我的娘,那可是二十大板吶!今冬就別指望下床了吧。明明是那衛圖欺負人在先,為什麼只罰公子,他衛圖晨起就活蹦亂跳了!」
「楚兄,宮內派穆公公來了,你可方便見客?」
慕悅星的聲音從屏風後透過來。
「無妨,石玉,扶我下床……」
穆公公慌忙跑了進來,急道:「定安王不可起來,不可起來呀!」
楚星舒輕一頷首:「失禮了!」
「陛下關心王爺的傷,特命老奴送了上好的紫雲膏過來,這藥膏要及時用,才能好得快。」
楚星舒道:「讓陛下掛懷,深夜前來,辛苦公公了。」
千千接過穆公公手上的藥膏,穆公公微嘆了口氣,道:「不瞞王爺說,老奴已經多年不見聖上如此關心一個人了,整個大朔,除了二皇子……」
「穆公公說我什麼呢?」
慕屹川雙手環胸,倚著屏風,側頭斜睨了榻上的楚星舒一眼,面上不睦。
穆公公面露尷尬,訕訕道:「這麼晚,二皇子怎麼也過來了?」
「他可是我帶回來的人,是死是活,我自然是要來關心的,質子,你說是嗎?」
楚星舒雖背對他,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臉上那不屑的神情。
他咬牙切齒擠了句:「我謝謝你!」
「客氣了,不過勸你一句,下回遇到這種事,還是裝裝孫子來得划算,你這身板兒,再折騰幾回,可就真要去閻王那裡排隊了。你死事小,這兩國的和平大計,可就付諸東流了。到時候,可別怨咱們大朔欺負你們南越小國。」
楚星舒咬唇一笑:「多謝二皇子提點,不過若有下次,我、還、敢!」
「你……不知死活!」
楚星舒取下手中的白玉串珠,穆公公眼睛一亮,「承蒙皇上賜藥,這小小串珠煩請公公轉交皇上,是星舒的謝禮。」
穆公公暗忖:這定安王果然是個通透人,本還想著怎麼開口,他倒主動送了,也省了一番功夫。
「那老奴就代陛下收下了。」穆公公眉開眼笑的收了。
慕屹川盯著穆公公手上的串珠,眼眸一暗,浮上幾絲疑惑。
「什麼稀罕物,給我看看?」。
慕屹川伸出手欲取,穆公公連忙塞入袖子裡:「天色太晚了,老奴還要趕著回宮復命吶,就不叨擾了,告辭告辭!」
「這穆公公跑得倒挺快,不就一個手串兒麼,楚兄,那手串兒有什麼特別嗎?」慕悅星也是一臉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