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楚兄,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
楚星舒搓了一個雪球,朝他丟去,慕悅星側身躲過,無奈道:「你還是下來吧,冰天雪地的,真要凍病了。」
「不要……」他酒氣上身,倒不覺得冷,就是覺得有種莫名的興奮,控制不住的想大笑,想放縱,想把兒時想做未做的事,都做一遍。
什麼破敗身子,什麼世家公子,什麼前情後債,都見鬼去吧!
他笑著笑著,臉頰一濕,竟是淚。
明明心中不酸楚,明明如此盡興,為何會想落淚。
原來樂極,盡頭竟是悲……
「下來!」
一聲厲喝,楚星舒停住笑,唇邊的笑意未散盡,眸光熠熠的盯著樹下人。
慕屹川雙手環胸,周身寒氣,如一頭畜力發火的獅子,目光冷凝,卻在盤算著如何撕裂獵物。
「不要……」又是輕飄飄的兩個字。
話一出口,楚星舒忽然憶起醉酒說『不要』,這舉動好像某人也做過。
慕悅星拍了一下腦袋,悄眯眯觀察著慕屹川的神色。
慕屹川驀然笑了:「你要怎樣才下來?」
楚星舒沉默,歪頭認真思考,片刻後,興奮地道:「你跪下,說『恭迎踏月仙人歸位!』」
慕悅星想立刻暈倒,楚星舒今晚挖的坑,明日自己會不會被皇兄給埋了。
他瞅了一眼慕屹川,硬著頭皮道:「皇兄,楚兄喝醉了,說胡話呢,你……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我……」
話未說完,就聽到樹枝「喀咔」一聲,樹上人飄然而落。
楚星舒張開雙臂,青衣飄飄,閉上眼睛墜落。
落入堅實的懷抱,那人也是滿身風雪,不見暖意。
慕屹川冷笑:「仙人可歸位了?」
楚星舒用手指在他心口處畫圈:「此處可是歸處?」
「你若想,它便是。」
慕悅星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個人。
「愣著做什麼,還不把氅衣拿過來,敢灌醉我的人,明日再找你算帳。」
「哦……」慕悅星趕緊過來,準備幫楚星舒披上,對上慕屹川刀人的目光,瞬間縮了手,老老實實的將衣裳遞到慕屹川向上的手心裡。
慕屹川裹好人轉身,楚星舒繼續作死地道:「四皇子,別忘了將酒送到我院子。」
慕悅星暗叫不妙,不敢看慕屹川,低著腦袋,蚊子嗡的應了句:「好。」
二人的身影在月影下被拉長,印在白雪上,一派和諧。
慕悅星不解,這倆人何時變得如此親密?莫非坊間傳聞都是真的?
如若是真,他身上直冒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