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對楚星舒,他一點信心也沒有……
慕屹川緊緊纂著拳頭,想起千千說過,楚星舒不過三五年光景的破敗身子,他該恣意揮灑人生才是,憶浮宮這座牢籠,他進去做什麼?
想到此處,他稍稍冷靜了下來,凝眸盯著楚星舒。
楚星舒清冷的聲音在大殿響起:「下臣,謝主隆恩。」
慕屹川心頭一堵,渾身血液驟冷,耳邊反覆只有那句:謝主隆恩!
「楚兄……他怎麼會……」慕悅星也聽傻了。
憶浮宮內,當年只住過一名男子,之後男子失蹤後,憶浮宮被鎖。
如今,憶浮宮重開,楚星舒入住,意味著什麼,不言而明。
「不可以!我不答應!」
終是按不住,慕屹川用力甩開慕悅星,如一頭暴躁的獅子衝到殿前。
「川兒,你胡鬧什麼,還不退下!」玉妃厲聲喝斥,今日已經丟了太子之位,此刻當著外使,內臣駁皇帝面子,萬一雷霆震怒,後果不堪設想!
慕和墨目光透著寒光盯著他,不似平日的溫和慈愛。
「你且說說,有何不妥?」
慕屹川克制著怒火,試圖冷靜,平穩呼吸道:「他不配!」
楚星舒冷然一笑:「二皇子不必這般折辱人吧,配與不配,可不是二皇子說了算。」
慕屹川森然瞪著他,紅了眼,恨不得拼命搖醒這個人,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他不能,一個不慎,楚星舒這條小命恐怕就玩完了。
他拼命逼著自己要冷靜,冷靜才有轉圜餘地。
「他自然不配,身為質子,有蠱惑君主之嫌,父皇若要男寵,兒臣可以給您找千個百個來……」
慕和墨氣得肩膀發抖:「穆德全,給朕掌嘴!」
「皇上……這……」穆公公遲疑著。
楚星舒道:「陛下,二皇子所言不差,下臣的身份卻是不妥。今日除夕,若是為下臣而鬧得陛下父子離心,倒是下臣的罪過了。二皇子也是一番為人臣子的皎皎之心,望陛下莫要動氣。」
慕屹川跌入谷底的心又飛了上來,他維護自己,捨不得自己挨打。
可見他是不願意,他是不願意的……
「不過……下臣這身子也不過幾年光景,聽聞憶浮宮像極了臣的故鄉,能得陛下垂憐,求一個死得其所,足矣!」
「楚星舒!」慕屹川肝膽俱裂的怒吼,一副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架勢。
「將人給朕按住!」
甘修帶人制住了慕屹川扭曲掙扎的身子,低聲警告道:「二皇子瘋了麼!要怎麼鬧也不該在朝堂上!」
「定安王,你的身子,朕自會找人好好為你調理。」慕和墨溫言道。
「多謝陛下。」楚星舒垂眼逼著自己不去看慕屹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