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爾樂站起身,雙手叉腰,生氣道:「臭松鼠,你給我下來,看我不拔光你的毛!」
小松鼠對她呲牙叫了幾聲,轉身後將整個身子埋入洞中。
慕屹川捧腹大笑,笑著笑著,突然那小松鼠吡牙的樣子與腦海中某人生氣時的樣子對上,那笑驟然僵在了唇邊。
甘爾樂還在咒罵著小松鼠,又不甘心的去搖晃小松鼠棲身的樹,驚得裡頭的松鼠吱吱叫個不停。
慕屹川緩步回到帳內,取了地形圖仔細看著,試圖轉移注意力。
他的視線總是會繞著地圖上的南越兩個字打轉,越過北境,跋山涉水才能到南越。
南越是楚星舒長大的地方,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能生出楚星舒這樣的人?
勾魂攝魄,一旦沾染上,就如中了盅一般,蝕骨難消。
一路行來,流言蜚語聽了不少,夜夜獨寵,每每聽到這四個字,他的五臟都好似要燒起來。
可是心中,又總是存著一絲希冀,楚星舒說過自已是清白的,這「清白」二字,是他郁恨難消時唯一的慰藉……
慕屹川收起圖,隨意躺在了榻上。行軍的床榻極窄,他身量極高,睡的時候還得蜷著一點身子。
他將榻上的枕頭抱入懷中,貪婪的吸著枕頭上越來越淡的藥香味。
枕頭是他從府中帶來的,是楚星舒用過的,習慣了楚星舒身上的藥香味,他發現習慣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他試圖丟掉這枕頭,卻在當晚整夜無法安睡。
後來,慕屹川只得妥協將枕頭抱入懷中,放縱自已在那藥香味里沉淪。
第73章 春土
慕屹川這一覺睡得極沉,雪風進來喊他吃飯,他擺了擺手拒絕,眼皮都懶得睜開。
半夢半醒間中,有一雙溫柔的手為他蓋好被子,慕屹川將手擋在眼皮上,帶著困音道:「雪風,不是吩咐不許人進來打擾麼?」
「二皇子可是醒了?雪統領擔心二皇子餓著,特命小人將熱好的飯菜送過來,二皇子可要用點?」
這聲音……
慕屹川猛的坐起,眼前一個小兵打扮的少年,笑眼盈盈的看著他。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
慕屹川掃了一眼桌上的飯食,道:「你眼生得很,是哪個營的?」
小兵笑道:「小的本是步兵三營的,因為做飯手藝不錯,就被派到精衛營的火房了。」
「這些菜,是你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