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膽大到巡營都不回,倒是頭一遭,將軍眼皮子底下,他想護,也再不敢護了。
慕屹川負著雙手,冷眸盯著一臉驚惶的營長:「你這般緊張可是物資出了什麼紕漏?」
「回……回將軍,糧草輜重屬下日日巡查,不敢有任何鬆懈,也沒有問題。」
「那你為何這般神色?」
營長跪下,拱手道:「屬下不敢欺瞞將軍,只因營內負責精衛營伙食的一名小兵,徹夜未歸,營內人數不齊,還請將軍責罰。」
原來是為這事,雪風聽他的命令守著楚星舒,想來還未來得及傳達調令。
慕屹川緩了神色,故作正經問:「那小兵可是叫……春土?」
營長眉眼一跳,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福是禍的試探:「他是叫春土,只是……將軍怎麼會記得一個小兵的名字?莫不是他闖了什麼禍?」
一想到那還在貪睡的人,慕屹川心中一甜,拼命壓制嘴角,還是忍不住微揚了唇,連聲音都不自覺溫和了許多:「雪統領忘記跟你說了,那個……春土,嗯……頗合我眼緣,雪統領正報怨缺人手,我留他在帳內侍候了。」
說完,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嚨。周遭一片安靜。
營長鬆了一口氣,眉開眼笑道:「春土這孩子能得將軍青睞,倒是他的造化了,如此,屬下也便安心了。」
慕屹川問:「這個春土是何時來的軍營?」
「回將軍,春土是十日前由雪統領安排到後勤營的,將軍不知道?」
「哦……雪統領的確跟我說過,我一忙就將此事忘了。」慕屹川摸了下鼻子。
營長憨憨笑著,真心為春土攀上高枝而高興。
楚星舒日夜兼程好不容易追趕上大部隊,又花了一番心思混進來,自小嬌弱的身子,雖然樣樣精通,平日卻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被千千伺候慣了的。
入了軍營,之前在步兵營跟著操練,練得夠嗆,後來又心疼慕屹川入了火房,更是累得腰酸腿疼。過了一段起得比雞早,睡得比貓晚的悲慘日子。
本就是貪睡的性子,楚星舒已經是十幾日未睡過一個好覺了,故而,早間慕屹川走後,他就放心大膽的睡得天昏地暗。
慕屹川回來時,鬧了他好一會兒,都沒把人弄醒。
他本來想著趕回來和楚星舒一起用早膳,結果那人睡得就跟冬眠的熊一般,除了還在喘氣證明是個大活人,其他與躺屍無異。
今日就要拔營繼續前行,故而要處理的事情也不少。慕屹川用過早膳,靜靜坐在一旁處理公務。
雪風端來午膳,看了雙眼緊閉的楚星舒一眼,悄聲問:「主子,該用午膳了,要把人……叫醒嗎?」
慕屹川抬眼看了床上人一眼,長嘆一聲,輕輕擺手,「讓他睡吧……對了,他的東西都搬過來了嗎?」
雪風點點頭,笑道:「都安頓好了,定安王東西不少,占了主子一半的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