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舒為他蓋好被子,熄了燭火,方才輕手輕腳的掩了房門。他尋了暗處,用藥水洗淨了脖頸上的迷香,不覺暗嘆,這個慕屹川可真不好糊弄,周身的藥氣明明將這迷香掩蓋了,他竟然還能察覺出來,好在他今晚多喝了幾杯方才老老實實睡了。
順利避開府內守衛,夜裡的街道,萬家燈火已滅,他的身影與黑暗融為一體。
窄巷內,身後一黑衣人抱拳喚了聲:「公子。」
楚星舒迴轉過身,頷首道:「哲漠,長話短說,此行可還順利?」
哲漠點點頭,道:「將軍收到公子的書信就出發了,咱們昨日到的綏城,聽聞二皇子的先行軍也到了綏城,想來必會在太守府落腳,好在算是聯絡上公子了。此行為避人耳目,我們扮成了和尚和流民,還有一部分人扮成了商隊,便於押運糧草和裝備。」
楚星舒嘆了一口氣:「先行軍甘修只撥了兩萬人,遠遠不夠,楚家軍本來是我留的一個後招,以備不時之需,眼下看來,倒是不可或缺了。」
「公子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楚星舒沉吟片刻後,道:「慕屹川相信甘修的援軍隨後就到,姑且由他信著吧,先行軍明日就會離城,你們可晚兩日再出發,跟在先行軍後面,不被發現即可,順便也可以觀察後面是否真的有援兵。」
「是!嗯……公子身子可好些了?」哲漠是楚家的家養兵,故而此話也是傳達的家裡人的意思。
「出發前,我服過解藥,那藥雖不明真假,本就是賭賭運氣,想來運氣不錯,這一路行來,倒是比先前好了不少。」
哲漠聞言,也鬆了一口氣,欣慰道:「如此,屬下也好回去復命了。」
「嗯,我不便久留,先走了,我還是會在沿途留下標記,方便聯絡。」
楚星舒回到太守府,直接去了自已的臥房。
雪風見他進來,翻了個身,打趣道:「主子越發纏人了,這麼晚才放公子回來。」
楚星舒挑眉道:「雪侍衛莫忘了還欠我三局呢。」
「公子,我說夢話呢,睡了,睡了。」雪風趕緊牢牢閉上眼睛。
楚星舒取了衣物,去了浴房,洗漱完畢,已經快天明了。他暗嘆:又不能好睡了。
慕屹川這一覺睡得極好,感覺多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雪風端了洗漱盆進來,慕屹川用水抹了把臉,朝雪風身後看了看,問道:「他呢?」
雪風一臉曖昧:「主子還不了解他有多貪睡?」
「用過早膳就該出發了,他再不起來,又要錯過了。難得能吃點熱食,我去叫他——」
「主子不可——」雪風慌忙攔住慕屹川,「哪有主子去下人房裡叫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