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和墨冷然道:「那他又是如何成了鬼月盟盟主的?在我大朔興風作浪,還敢大殿上公然派人刺殺朕?莫不是……楚星舒與他本就是一夥的?當日為朕擋刀也是作戲?」
「天地良心啊!皇上!」千千一個大嗓門,慕和墨和穆公公忍住想捂耳朵的衝動,穆公公忙提醒道:「千千啊,這夜已深,憶浮宮本就清靜,你就不能小點聲?旁人還以為裡頭住的是你家公子,你可別喊漏了陷兒!」
「皇上冤枉我家公子了,小的一時激動沒……沒忍住……」千千壓低了嗓門道:「我家公子挨那一刀有多重,有多難養,皇上可是最清楚不過的了,至於這個伽落為何會變成鬼月盟盟主,小的也不知道啊……這還得親自問了伽落才知道,小的只知道,他不能死,他死,我家公子就完了!」
慕和墨挑眉道:「你的消息倒是極為靈通?」
「這這這……」千千結巴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罷了,朕不為難你,只不過刺殺國君,論罪當誅,明日太子過了明堂,朕想保他,也沒有理由啊。」
「是呀是呀……千千啊,你這可是太為難皇上了,皇上為了你家公子,已經擔了不少罵名了。」
「求皇上!求皇上!求皇上!」千千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眼下,他只知道伽落不能死,楚星舒的藥罐子不能沒有!
瞬間,千千的額頭已經磕出了血,慕和墨輕嘆口氣:「好了,別磕了,大不了多擔一條罵名吧。楚星舒是子歸的人,子歸如此保他,朕必不會坐視不理。」
「皇上——此事不妥啊!」穆公公勸道。
「朕有分寸!楚星舒的命,朕還有用。」
翌日,太子終於在朝堂上揚眉吐氣了一回,親自剿滅鬼月盟,活捉行刺皇上的幕後黑手——鬼月盟盟主,實乃大功一件。
經查,鬼月盟盟主是南越國人,眾臣提議當場處決,甚至不少人彈劾南越國質子居心叵測,欲讓皇上一併除之。
慕和墨猛踹了那帶頭提議除掉楚星舒的文官一腳,將所有參與此事的官員罰了一頓板子,再無人敢吭聲。
皇上故意對著太子大大表揚了一番,給了不少賞賜。
眾臣私下覺得皇帝被那質子迷了心智,留下刺客,只為給那病殃子治病,簡直越發昏庸。
一部分人又開始蠢蠢欲動向太子倒戈了起來。
鄭良允當場愣住,準備的死囚沒用上,重點是,人被皇上帶進憶浮宮,意味著完全脫離掌控,他該拿什麼去跟慕忘塵換解藥?
慕忘塵打著告假出外採辦的名義,今日並不在朝堂。
故而,他還坐在竹林軒內等著伽落回來。
見到鄭良允神色慌張的一人前來,慕忘塵蹙了眉頭,再三確定他身後沒人,心下一惶,忙問:「我的人呢?」
鄭良允突然雙膝一跪,他這舉動更讓慕忘塵一驚,出了什麼岔子?該不會是伽落一心求死,死囚未換成……
「到底怎麼了,說啊!」慕忘塵只感覺如墜冰窖,四肢冰涼。
「人被皇上帶到了憶浮宮,皇上為了質子,硬要留下伽落給他治病,我真的……真的盡力了,求求你,將第二粒解藥先給我,我再想法子,一定把人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