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桑淮回到府內時,心情甚佳,剛剛換了衣袍,家僕來催:「老爺等著公子去前廳用膳呢。」
陳桑淮匆匆趕去,廳內甘修和幾名近衛也在席,太守陳路遠臉色微紅,可見已是被桌上人輪番灌了一圈黃湯,見兒子到了,連忙大著舌頭使眼色道:「淮兒,快來——見過你甘伯伯。」
「甘伯伯。」陳桑淮乖巧的行禮,順手拿了一杯酒:「小侄回來晚了,自罰一杯。」
「哈哈!路遠啊,你這孩子挺上道啊!」甘修拍著陳路遠的肩膀大笑道。
陳路遠謙虛道:「成日貪玩,學了些精緻的淘氣,讓大將軍見笑了。」
「你這粗漢子竟然還能生出這麼個斯文兒郎,好福氣啊!唉——不像我,膝下無兒,難免晚景淒涼啊。」
「誰不知道甘大小姐巾幗不讓鬚眉,不像我這渾小子不學無術的,連個馬都騎不好。」
甘修聞言,樂了,笑道:「說起來,我那丫頭五歲就會騎馬了,只可惜她跟著二皇子先去了邊梁城,不然,倒可以讓她好好陪你家公子練練。」
陳路遠笑道:「來日方長,有機會的……」
「不若擇日不如撞日,我那女兒性子一直太野,正愁著給找個什麼樣的婆家,我瞧著令郎不錯,脾氣好,處事周全,正好可以制住那野丫頭,路遠,你意下如何?」
第95章 約會
陳路遠聞言眉心一跳,這是要用兒女姻緣給綁上了。一時躊躇不知該如何開口。
「多謝甘伯伯美意,只不過侄兒沒這福氣,怕白白耽誤了令千金。」陳桑淮冷靜道。
甘修瞬間沉了臉色,精明的眼睛自帶威嚴的打量著陳桑淮:「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你父親尚且未開口,你倒是直接拒絕得乾脆啊?」
甘修走近陳桑淮,眯起眼睛:「怎麼……是瞧不起我家丫頭自小在營中長大,不若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名門淑女?」
氣氛頓時冷了下來,眾人都不敢吱聲,陳路遠試圖上來打圓場,被陳桑淮搶先一步,不卑不亢道:「甘伯伯誤會了,小侄自幼不好女色,且已有了心儀之人,此事實屬不是光彩之事,家父正是因看重與大將軍的情分,才不便開口應允此事,若是耽誤令千金一輩子,又如何給大將軍交待?」
陳路遠狐疑看了陳桑淮一眼,又不便開口反駁,只得順著話頭道:「大將軍見笑了,我這不孝子喜好男風,我是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他母親也是哭鬧了好幾回,最後只得妥協,準備府內安排個通房丫頭留個血脈也就罷了,實在是不敢耽誤好人家的姑娘,更何況是大將軍的千金了。」
眾人一陣唏噓,見陳太守如此痛心疾首,也動了惻隱之心。
甘修緩了神色,冷笑道:「這好男風的,可不僅僅是你家兒郎,誰不知道咱們大朔皇帝,元宵當日重開憶浮宮,將那南越國的質子當寶似的迎了進去,自此後,日日留宿,後宮妃嬪個個獨守空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