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忍不住罵道:「娘的,你有本事明槍明刀的上,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算什麼男人!」
那大鬍子冷哼一聲,抽出手中彎刀,手起刀落,剛剛還在張嘴嚎哭的人瞬間頭身分離,流著熱血的腦袋被大鬍子掛於旗杆上,他呵呵笑道:「看來,一顆人頭血祭我旗,還是單調了點……」他手一揮,後方一列列騎軍上前,每名騎軍手裡都挾制著一名流民。
足足有幾百人之多,何鴻善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這些無辜的流民都是邊梁子民,其中不乏還有將土們的親人。
頓時,城內哀嚎一片,城樓上的將土們已經蠢蠢欲動,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下跪,不一會兒,已經烏泱泱跪了一大片人,「大人,蠻子不是人,咱們衝出去跟他們拼了!」
「我的侄兒……那是我侄兒呀!」一名將土泣不成聲的指著被擒在手裡的孩童,那孩童不過五六歲,清明的眸子已經嚇得流不出眼淚。
「刷!」的一聲,那孩童的鮮血染紅了狼旗,旗杆上多了一個人頭。
何鴻善拳頭握得錚錚作響,可是,即便如此,這城門也是萬萬不能開的。
雙方兵馬懸殊,守城還能應付,若是衝出去,無疑是送死。對方的人,一涌而上,踩都能踩死他 們。
「蠻子,該死!」一聲嬌叱,甘爾樂手中的羽箭朝那大鬍子飛了出去。
何鴻善喝斥道:「甘小姐,莫要衝動!」
甘爾樂冷睨他一眼:「你就是這樣當守將的?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把你的城民殺光嗎?」
大鬍子看了甘爾樂一眼,一個揮手,「刷刷刷!」一列騎兵手中的流民全部祭旗。
「何鴻善,你果然不顧這些人的性命,還真是狠心哪!」大鬍子繼續挑釁。
「你們這些將土為他守城,他可是連你們親人的性命都不顧,若是你們被俘,他也一樣不會顧忌你們的性命!
他日論功行賞,他節節高升,你們除了家破人亡,還有什麼?單于有令,降者不殺,若取何鴻善人頭者,賞金萬兩!」
將土中有人目光閃爍,韓星怒罵道:「少他娘的放屁!匈奴狗的話誰敢信一個字,老子先砍了他!來人,放箭!」
何鴻善驚道:「韓星,你要做什麼?」
「大人,這個惡人讓老子來做,與其讓這些人死在匈奴人手裡挾制咱們,不如我直接給他們個痛快!」
何鴻善怒道:「不可!怎麼可以自相殘殺?這些人可是我大朔的無辜百姓,當初那般艱難,若不是這城中百姓軍民一心,這邊梁城早就破了。他們要的人是我,若我一人能換城下幾百人的性命,也值得!」
韓星瞪大了雙目:「大人,你瘋了嗎?你是邊梁城的主心骨,如果沒有你,這城還能守幾日?我為你解決了後患,拿我的命賠給這些將土就是!」
「不必爭了,交給我吧。」楚平雄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