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修——你——你在胡說什麼?」玉妃驚得站了起來。
甘修竟然要扶持三皇子?
「還有你!賤人!」甘修眼裡是濃烈的恨意:「當年你仗著容貌酷似諭子歸,趁著狗皇帝酒醉,自已爬上他的床,懷了孩子,還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裝情非得已,我視你如珍如寶,你卻拿我當踏腳石,用之棄之!」
「我……」玉妃顫抖著唇,卻是無言以對。她以為自已做得天衣無縫,在甘修面前哭無辜,哄著甘修做他的後盾,卻想不到,自已才是一個演技拙劣的小丑。
她突然意會過來:「你此番帶著川兒出征,實則是想……置他於死地?」
「算他命大!蒙爾泰這個孬種,竟然議和,只不過若這天子換了人坐,我倒要看看他還怎麼議和,到時候你的川兒在匈奴,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老三,你知道多少?」慕和墨精明的眼眸射向一直端坐不吭聲的慕忘塵。
「三皇兄……你怎麼會……」慕悅星瞠目結舌的盯著慕忘塵。
慕忘塵一身白色素服,緩緩起身,他整理了一下白色飄帶,信步走到大殿中央。
人還是這個人,只是氣場卻與平日截然不同。那總是唯唯諾諾的眼眸,此刻卻是光亮無比,透著精明與睿智。
他仍然禮節周到的鞠了一躬,輕輕開口:「皇上,可承認錯怪我父王了?」
慕和墨嘆了口氣:「多年來,對於南魯王一事,朕也是耿耿於懷。當年受人奸人蒙敝,以為他……唉……」
「明明是皇上野心勃勃,疑心我父王,見我父王受人愛戴,又擅長馭兵,怕他威脅你的地位想盡辦法除之!
當年,我父王請辭回南魯,是你不讓他走,硬讓我成了,我成了孤兒,你依然不放心!
還妄想取代我父王在我心裡的位置,你可知道,每日喚你做父皇時,我心裡都噁心得想吐!」
「你竟然……這般恨朕,可是你真的以為甘修是誠心幫你嗎?當年就是他挑撥離間,讓我對你父王生疑,讓你父王為求自保,做了錯事,朕才……除之的。他一心想報復朕,你父王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慕和墨,說到挑撥離間,我哪裡及得上你?三皇子,休要受他蠱惑!慕和墨,你若不退位,今日殿上的人,一個都休想活著離開!」
「嗯哼——」劉浩文放下筷子,方才朝堂動亂,只有他,一直在默默的用飯。
此刻,摸了下圓滾的肚子,不緊不慢的出聲:「眾所皆知,皇上初登位時,我劉家傾盡全力相助,可是落得個什麼下場?
戶部是我劉家人,被他殺了,太子是我劉家人,還是他的親兒子,也被他殺了,就連太子的生母……呵呵呵呵,什麼狗屁意外薨逝,分明就是他有意為之!」
「皇上好狠的心哪!」景妃的聲音從白色的簾幔處傳出。
「鬼——有鬼!」殿內一名膽小的宮婢驚慌失措的叫了出來:「這是景妃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