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衛低垂著頭,不敢看他迫人的眼眸,「回主子,我們去晚了一步……」
「好,很好!」慕忘塵冷笑,「你們這辦事的手段是越活越回去了。」
慕忘塵慢慢走近暗衛,居高臨下的盯著他,那暗衛只是被他這麼看著,就不自覺身體一寒,忍不住哆嗦。
「請……請主子責罰!」
他見慕忘塵微微抬手,心知主子賞罰分明,自已的生命即將結束。
他閉上眼睛,揚起臉,等待著那致命一擊。
雲容……
腦中一閃而過伽落的面容,慕忘塵的手鬼使神差的頓住,改了主意:「自斷一根手指,滾吧!」
暗衛不敢置信的睜開眼睛,連忙叩首:「謝主子不殺之恩,謝主子!」
他揮刀乾淨利落的斷了指,吭都沒吭一聲,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慕忘塵心頭一動,過去暗衛在他眼中,從來都是工具。第一次,他驀然發覺,這些人也是有血有肉有生命的……
相比殺人,留人性命,好像更令人愉悅一些。
屋內又恢復了平靜,室內的檀香將血腥味驅散,慕忘塵沉思著,暗衛跟丟了 ,眼下想要伽落的消息,恐怕只能繼續跟楚星舒周旋了。
一想到楚星舒,慕忘塵就有些疲累,那雙洞悉人心的含情眼,實在不好糊弄。
楚星舒半倚在床榻上,剛剛喝過藥,鬆了頭髮,眸中已有困意,還是強撐著聽石玉匯報。
「公子,果然不出所料,那三皇子按捺不住派了人,只不過晚了一步,伽落被太后的人先帶走了。」
楚星舒打了個呵欠:「他果然是裝的,差點連我都騙過了,裝得還真像。」
「還需要再派人跟著伽落嗎?」石玉問。
「不必了,他已出了城,人多反倒容易露出痕跡,萬一被太后的人發現,於伽落無益。」
「那三皇子若再派人呢?」
「不必管他,他不會傷害伽落。」
楚星舒每日到三皇子府的時間都很固定,酉時一到,他就會拎著食盒出現在慕忘塵面前。
慕忘塵瘋得也沒往日厲害了,他得把精神留著,將最瘋的狀態留給楚星舒看。
此刻,他正蹲在園內,折了一根梅枝,在泥地上捅螞蟻洞玩。看似玩得專心,實則他並未走心,只是在發呆。
聽到腳步聲,不必回頭,他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他還是裝作無知的回了頭,看了一眼楚星舒手裡的食盒,每日一問道:「我的伽落呢?」
楚星舒輕輕一笑,將食盒放在石桌上,走到他身邊蹲下,不答反問:「你在玩什麼?」
「你沒長眼睛嗎,我在趕螞蟻回家呢。」
「這樣啊……」楚星舒也折了一根梅枝,學著他的樣子,卻玩得比他還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