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喲,我的公子,你好歹穿上鞋呀!」千千忙取了室內的軟緞鞋過來,低頭就要給楚星舒穿。
「放著吧,等下我自已穿。」楚星舒坐在椅子上,光著輕輕晃著,注意力完全在手中的信上,眼皮都沒空抬。
「那我放在地毯上了。」千千想了想又不放心,取了小毛毯蓋在楚星舒光潔白嫩的腳上,無奈搖頭離去。
半晌後,楚星舒放下信紙,拿起信封,輕輕倒出裡面一個扇墜般大小的琉璃瓶。
琉璃瓶里裝了罕見的五色沙,紅、黃、綠、白、黑。
每一層一種顏色,楚星舒愛不釋手的放在掌心內把玩著。本睏乏的身子,也覺得多了些精神。
千千端了藥進來,見他還光著腳,蓋在腳上的毯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踢掉了。他心下著急,又沒法子,只得將藥放在書桌上,腦袋湊過去,道:「公子,二皇子信上有沒有寫讓你注意自已身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們怎麼越來越囉嗦了。」
楚星舒語氣裡帶著甜膩,乖乖穿上鞋子,唇邊是壓制不住的笑意。整個人也瞬間多了些神采。
千千老氣橫秋的搖頭,「唉……這世間再好的靈丹妙藥也及不上心上人的隻言片語。情字——誤人哪!」
楚星舒捧著藥碗,睨他一眼:「千千,你近來越發出息了。」
千千撓頭傻笑。
「這信是四王子什麼時候遞進來的?」楚星舒放下喝盡的藥碗,舌中還留著苦味。
「聽值守的人說,公子去三皇子府時送過來的,四王子本想著當面交給你,正巧你去了三皇子府上,那三皇子真的……」
楚星舒使了個眼色,輕輕搖頭。千千立刻噤聲。「公子,可是乏了?我打水進來沐浴?」
「嗯。」
蒙爾泰知道了楚星舒的身份,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他盯著正在山坡上訓鷹的慕屹川,本只是隨意說了幾句,想不到這二皇子就當了真,連著三日不眠不休的跟這鷹耗上了。
慕屹川面前的這頭鷹體重足有三斤,一身黃色的毛,爪指長而鋒利,是他親手獵的。
蒙爾泰當時告訴他,這鷹體重過了二斤,若馴化好了,大有用處。
於是,他就動了念頭。未曾想馴化比想像中難上百倍,已經過了三日了,這鷹還是不肯開口進食,黑亮的眼睛倔強的瞪著他。
「舒兒,來……吃一口。」
這鷹的腳被驢皮條纏住,而皮條的另一頭牢牢握在慕屹川手裡,它嘗試了幾次逃跑,發現徒然無功後,就倔強的跟慕屹川耗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