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風抱著裝了金元寶的小箱子,直接走過去,朝那虬髯大漢勾了下手指。
那大漢瞥了他一眼:「臭小子,你出得起錢麼?」
雪風輕輕掀開蓋子,滿滿的金元寶發著耀目的光芒。
那大漢喉頭滾動,咽了下口水,諂媚道:「貴人,你要買幾個?」
雪風指了一下甘爾樂,「就要她一個。」
周遭一片唏噓,甘爾樂看著雪風,緊咬唇瓣,紅了眼眶,似有滿腹委屈。
虬髯大漢喜笑顏開,盤算著這可真是筆超值的買賣。
這一個奴隸就換了這麼大一箱金元寶,發大財了!
雪風脫下外頭的罩衫,披在甘爾樂肩頭:「甘大小姐,主子在前頭等著呢,跟屬下走吧。」
甘爾樂攏緊罩衫,低垂著頭,乖巧的點了一下頭。
回到行宮,剛一落地,甘爾樂強撐的一口氣終於卸下,身子一歪,慕屹川忙伸手護住:「阿樂?」
蒙爾泰派了最好的醫官診治。醫官起身,拱手道:「單于,這位姑娘身上多處鞭傷,好在未傷及要害,這姑娘底子極好,休養幾日就無事了。」
「那就好。」蒙爾泰笑道。「不妨礙二皇子敘舊了。」
慕屹川鬆開眉頭,「雪風,跟著醫官去拿藥吧。」
慕屹川盯著床上的人,輕輕嘆息一聲。那般驕傲明艷的人,未曾受過折磨,卻落得這般境地。
甘爾樂『嚶寧』一聲,「水……」
慕屹川倒了一杯,在床邊坐下,扶起她的背:「阿樂,睜眼,水來了。」
甘爾樂就著他的手『咕嘟咕嘟』將手喝了個乾淨。喝得太急,嗆到了,咳得雙臉發紅。
「你慢著些……」
慕屹川起身要去放茶杯,袖子一緊,他抬眸,「怎麼了?」
「川哥哥——嗚嗚——川哥哥——我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甘爾樂雙手緊緊環上他的腰,伏在他懷內痛哭。
慕屹川蹙眉,單手推開她:「你先鬆手,我放杯子。」
甘爾樂身子一頓,環住的手被無情撥開,她心頭一寒,直直盯著慕屹川放杯子的背影。
慕屹川轉過身坐在桌邊,再不靠近床榻一步。
「川哥哥,你就這般嫌棄我?」
「男女有別,更何況屋內只有你我二人,我若敬重你,就不該越矩。」
「可是你剛剛買了我。」
慕屹川眸中有了怒意:「你怎麼可以如此輕賤自已?真把自已當貨物了?」
甘爾樂冷笑:「川哥哥,你不覺得我如今這身份,還談高貴才是自欺欺人吧!」
「師父此次太過糊塗,牽連了你,你放心,我會想法子護住你的。」
甘爾樂恨聲道:「我落得這般境地,都拜楚星舒所賜!他與那晉城守將之子裡應外合,害死了我爹爹,還害得你母妃進了冷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