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何必如此急著回信,二皇子究竟說什麼了?」
楚星舒苦笑,聲音極輕:「我的確沒保住甘修,答應他的事情,我沒有做到,他……怨我。」
「甘修自作孽,人是玉妃殺的,又干公子何事?這個二皇子,真是……」
「甘修對他來說亦師亦父,我本來準備等他回來再細說原委。」楚星舒蹙眉:「可是……我不明白,他句句指責是我親手殺了甘修,這消息是誰告訴他的?」
「公子,莫管這些了,你寫信,難道還想跟他解釋不成?我實在想不通,你哪裡有錯?若人真是公子你殺的,難不成,他還想殺你為甘修報仇?」
「千千,你不懂……」楚星舒將染血的信紙抽開,重新鋪成了一張新的。
千千一把奪走了筆,「公子,太醫說了,您不能再勞神了,本還指望著他的信能讓公子有所慰藉,這還不如沒有呢!」
千千氣得不行,楚星舒手撐著腦袋,靜靜盯著他,
好一會兒後,眼眸一轉,將信紙攤到他面前:「罷了,我不回了,你替我回吧。」
千千瞪大眼睛,指著自已,「我……?」
楚星舒點點頭,一臉認真。
「那我回什麼?」
楚星舒笑道:「你想怎麼回,就怎麼回。」
千千看他一眼,激動地擼起袖子,「好,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楚星舒取下燈罩,將手中慕屹川的那封信直接放燭火上燒了。濃煙嗆得喉嚨難受,心裡卻舒坦了。
千千沒攔他,他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氣,這種事,主子不會假手於人。
楚星舒寵溺地拍了拍他的腦袋:「寫好後,就封密臘送走吧。」
「公子,你不過目一下?」
楚星舒打了個呵欠:「我就不看了,困著呢,我再睡一會兒……」向來愛潔淨的人,不顧身上的墨汁,逕自躺上了榻。
慕屹川收到了一封不太斯文的信,確切的說是一封罵人的信。
信紙一共六頁,洋洋酒酒罵人的話,就寫了整整五頁半。
他看樂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這個千千,罵人都不帶重樣兒的,真是被某人寵壞了。
直到讀到信末,那笑僵在了唇邊,視線徒然定在那四個字:沉疴難治!
慕屹川心頭一抽,整個人呆住!
雪風看著剛剛還笑得前仰後合的主子,此刻呆得跟個雕像似的。他探頭問:「主子,您怎麼了?」
慕屹川身子一動不動,嘴裡斬釘截鐵的道:「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