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舒點點頭,「的確很好,連未婚妻都送你了,方才說他小氣,好像也不合適……」
聞言,疾風慌了神,不敢再跟眼前人閒聊下去,此人說話,看似不經意,卻句句藏著鋒,埋著坑。
「屬下還有事……先走了,先走了!」
剛跑兩步,「啊呀——」疾風一聲慘叫。
楚星舒的聲音在後頭悠悠響起,「哦……忘記說了,牆上我裝了些小刺,你沒事吧?」
疾風這才發現那是削得鋒利的竹尖,暗罵,這能叫小刺?
楚星舒好笑地看著疾風消失在牆頭的身影,喃喃道:「我又不是毒蛇猛獸,有必要跑那麼快麼……」
他的笑意僵在了唇邊,手指緊緊攥著信紙,身形不穩,晃了一下,立刻落入了人懷中。
「星舒,你怎麼了?」
慕屹川見他神色不對,將人扶到葡萄架下的鞦韆上。
他蹲下身子,滿臉擔憂。月光下,楚星舒的臉頰落了晶瑩。
他竟然……哭了!
慕屹川這下完全慌了神,抽出他手中的信,就著月光迅速讀了。
他避重就輕地道,「好在皇后和皇子無恙,也算大幸。」
「馨若……沒有了……」楚星舒的聲音暗啞,帶著哽咽。
「她跟了我這麼多年,雖為主僕,實則更像兄妹,我本……還尋思著,等今年過了,就為她議親,讓她過一些平常人的日子……」
楚星舒吸了吸鼻子,腦海中都是馨若的明媚鮮妍,好像還聽到她清脆的嗓音說,「主子,我此事辦得如此漂亮,你可得好好誇我。」
「主子,你又咳了,快喝藥……」
「主子……」
慕屹川只是將人摟在懷裡,輕輕安撫著。
他從未見過楚星舒這般難過,心疼得不行,「星舒,想哭就哭出來,多大聲音都行,別憋著……」
楚星舒本就舟車勞頓未休息好,迷迷糊糊哭得睡著了,半夜裡,又突然驚醒過來,繼續哭。
一夜也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
不管什麼時候,慕屹川寬厚的大掌總是輕輕拍著他,哄孩子一般,讓楚星舒不自覺卸下了防備,在他面前,釋放出最真實的情緒。
原來,慕屹川的懷抱,才是他楚星舒的家。
一顆心漂泊無依多年,楚星舒早已習慣走一步看三步,話說一句留幾句,不讓任何人完全看清楚自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