諭淳知冷嗤一聲,「你何時解救伽落?」
景瑟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皇上急什麼,等你的身子完全好了,我自會打發了他走,我可比皇上更急呢,他在一日,你就心裡記掛著他一日。」
「你說你心中只有朕,可是真的?」
景瑟連連點頭,舉起手道:「我可以發誓!」
「哼,你這種人的誓言有何可信的,我只希望你清楚,你若殺了伽落,朕會為他陪葬!」
「他究竟哪裡好?皇上竟然……」
諭淳知目光幽遠,似回答,又似自語:「他是朕在這世上,唯一的光……你不會懂,也不必懂!」
為了避人耳目,慕忘塵一路都不敢入住客棧。楚靜嫻畢竟是女眷,又要餵奶,慕忘塵索性將馬車讓給了她們,自已騎馬前行。
眼前離南魯城越來越近,慕忘塵也放慢了腳步,增加了休息的時間。
楚靜嫻抱著孩子下來透氣,那孩子的眼睛清澈明亮,新奇喜悅地四處張望。
慕忘塵折了一朵小花,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楚靜嫻笑問,「王爺這般喜歡孩子?不知可有妻氏?」
慕忘塵淺笑搖頭,「孩子純淨,本王喜歡純淨的人。」
「如此說來,王爺已有心儀之人了?」
慕忘塵笑容淡了下去,蹲下身子,拾了幾塊扁平的石頭,擲入溪中,一連起了三個連圈漣漪,「此人,不提也罷。」
「世間之事,真情最可貴,多少痴怨皆因愛而不得所起,可見兩情相悅,是最難得的一種遇見。王爺若是有心儀之人,此人也心儀王爺,就不要輕言放棄。」
「皇后如今此番境地,看來是運氣不好,沒有遇上那最難的一種?」
楚靜嫻溫婉一笑,「我的確沒有遇上,可是,我有了另一種遇見,那就是……他。」
孩子嫩白的臉蛋貼著楚靜嫻蹭了蹭,楚靜嫻笑顏如花,這笑,慕忘塵曾經在母親臉上也看到過。
原來在母親眼中,孩子的笑,就是這世間,最美好的禮物。
多年來,他用仇恨武裝自已,為了報仇,他可以認仇敵做父,可以滿手血腥,可以無笑無淚……
此刻,他突然迷惘了,這一切,是母親想要看到的嗎?
如若他在田莊裡,和那人一起日出而起,日落而眠,靜看雲起,閒聽蛙鳴。
會不會又是另一番境地……
慕忘塵只是想想,就覺得心內滿滿的,唇角不自覺上揚。
南魯城的節奏很慢,這裡的人說話做事,都極具風雅。此間的香料尤其有名,『一品齋』易主後,本來以為生意會變差,未曾想,卻比平日更加火爆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