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舒扶著他的肩笑彎了腰,二人剛走到門口,差點與迎面而來的李玉撞個滿懷。
楚星舒看了一眼李玉背上的諭淳知,淡定行禮:「皇上萬福。」
伽落怔怔地看著二人,「皇上,這是……」
諭淳知拍拍李玉,「放朕下來。」
「……是,皇上,您慢著點……」
李玉小心翼翼地將人放下,張嘴喘著大氣,白淨的面容泛了潮紅,滿頭大汗。
諭淳知奇怪道:「朕剛好路過,來看看你們,你們這住所也太清冷了些,一路上連個通報的宮人都沒有。」
楚星舒道:「下臣和伽落大師都喜歡清淨,這院子裡的秋蟬鬧得凶,擾了人幾日都睡不好,人都派去捉蟬了,許是與皇上錯過了。」
「原來如此,朕還以為是安排的人伺候不周呢。」諭淳知看著伽落背上的竹筐,「伽落,你這又要去鳳凰山採藥?」
「皇上雖然已經無大礙,可氣血阻滯乃舊疾,得用心調理,我想采些藥回來,製成清心丸,這樣我回去後,也不必掛念著皇上的身體了。」
「回去?」諭淳知情不自禁抓住了伽落的胳膊,「回哪裡去?先前母后當政,朕沒有能力護你,只得將你送走,如今,這南越國已是朕的天下,沒有人再能傷你,朕還準備重建皇覺寺,好彌補母后的過錯呢。」
「朕知道,這皇覺寺是你從小到大的家,樁樁件件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你若不在,這寺如何建?」
「皇上,我……」
楚星舒攔住伽落話頭:「皇上仁愛,此事需從長計議,此處也不是適合議事的地方,不若改日再詳議,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諭淳知緩緩鬆了手,「那……你們注意安全。」
南越皇宮西靠雄偉的鳳凰山,山腰上屋宇錯落,林木茂密。
楚星舒和伽落沿著爬山廊拾階而上,秋葉滿天,大片金黃。
伽落興奮地指著前方的夢月亭,「星舒,你可還記得第一次咱們爬這鳳凰山的情景,也是秋日,就是那個亭子,你竟然直直的就從那亭廊栽倒,可嚇壞了先帝。」
「自然是不會忘的,我自幼身子弱,那可是我求了好久的一次機會,先帝作的保,結果自已實在是太不爭氣,還讓先帝背了一路。」
楚星舒只是想想,並未說話,他撿了一朵海棠花在手中把玩,手伸進伽落竹筐里掏揀著,「你這東采西采的,都是些什麼藥材?」
伽落打了一下他的手,緊張道:「你別碰!小心弄壞了。」
楚星舒知道他寶貝這些,故意逗他。
二人走到夢月亭,伽落這才捨得將竹筐放在石桌上,二人坐在石凳上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