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計三天能走完的巡護路線因為惡劣天氣加持,他們直到第十天才結束這次巡護。
蔣梔子到保護站時,眼冒金花下車,耳邊像是小孩嚎叫的聲音嚇得她往後一跳差點坐地上。
許夏忙撈起她,兩頭到蔣梔子小腿高的藏羚羊躲在一個年輕男人面前看著她。
「怎麼會有藏羚羊,現在又不是五月。」蔣梔子站直身子驚訝道。
「那是翟嶼在一頭被剝了皮的母藏羚羊身邊撿到的。」
「我聽到槍聲了。」年輕男人一臉氣憤地開口,「可惜等我趕到時,就只有這兩隻小藏羚羊了。」
次仁尼瑪沖他說道:「宿舍收拾出來了嗎翟嶼?」
「早就收拾出來了。」翟嶼點點頭。
「那你帶他們去。」次仁尼瑪指指車邊的二人和進了前面的屋子。
一路上通過翟嶼嘰嘰喳喳的嘴,蔣梔子了解到他在這兒已經工作一年多,他跟父母也在這一年多吵了很多次架。
「來的時候很理想化,可一年前到這兒工作後,才發現現實很骨感,我一度很想打退堂鼓,可一天又一天的巡護,餵養這些各種原因被拋下的小藏羚羊,再想走,就走不了了。」
「你很厲害。」蔣梔子不由佩服道。
「我不厲害。」翟嶼臉上浮出幾分落寞,他嘆氣道:「這兩隻藏羚羊野生化訓練完成並放生之後,我大概會辭職回老家。」
許夏緩緩開口:「能堅持一年已經很不錯了,我當初去西藏支教,只待了半年。」
「您去西藏支教過?」翟嶼眼底亮了亮,「我當初也想過報名去西藏支教,可惜被爸媽強烈阻止就放棄了,畢業來這裡,還是先斬後奏才來的,他們前幾天給我打電話說再不回去,他們就去死,我沒當真,結果他們真的吞藥自殺。」他一臉認命的表情,「不走不行嘍。」
氣氛登時變得有些悲傷,翟嶼眨眨眼換上一個笑嘻嘻的表情,「瞧我這嘴,淨說些破壞氣氛的話。」他指指前面的房子,「那裡就是宿舍了。」說著他又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抱歉啊,房間不能保證每個人一間,只能三個人一間房。」
「不要緊。」蔣梔子擺擺手。
許夏暫停錄製放下攝像機問:「晚上冷嗎?」
「有爐子的,晚上不會冷放心。」翟嶼回答道。
蔣梔子推開門,屋內雖然看起來不大但收拾的乾乾淨淨,她的行李箱放在角落裡,屋裡沒人,其他人都在跟拍另一條更大的巡護路線。
她收拾完東西後打開電腦,十多天沒信號的日子,她收到了爸媽宋常安數個電話微信轟炸,她趕緊給爸媽打去電話報平安以後,剛要給宋常安打電話,她便給蔣梔子打來視頻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