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鼻頭怯生生地叫了一聲:「阿娘。」
阿娘臉上帶著撫慰性質的笑,輕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怎麼了?」
「我好像又做噩夢了。」
「夢見什麼了?」
「夢見、夢見……」
紅鼻頭臉色慘白,嘴唇也失去血色,像是想到了世間根本不存在的煉獄之物,嘴唇翕動半天,才勉強說出幾個字:「夢見阿娘你,變成了怪物。」
阿娘無奈地笑,手上稍微用力,揉揉她的腦袋:「你啊,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夢了,怎麼還緊張成這樣?阿娘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嗎,別怕。」
紅鼻頭白著臉,聽任地點頭,看起來很乖巧。
「哎,看你這個樣子,阿娘心裡也不舒服,興許是你阿爹的事情,讓你害怕了。這樣吧,你白天多出去散心,跟田埂上的小夥伴們多玩玩,儘量不要去想那些讓人害怕的事,你覺得怎麼樣?」
紅鼻頭沒敢動作,半天,才特別用力地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紅鼻頭出門了。
她最開始原本想直接去隔壁阿姨家再多問問情況,但是轉念一想,如果昨天晚上的劇情不是做夢,全都是真的,那阿娘一定神通廣大,距離那麼近,他們說話的內容阿娘萬一全部聽見,實在太危險,紅鼻頭索性就直接聽從阿娘的,去田埂上找小夥伴了。
正好,有了上次那個小屁孩的劇情,她覺得,這些小夥伴那裡,應該也還有不少細碎的線索。
紅鼻頭剛走上來,上回那個小屁孩就看見她了,遠遠地跟她招手,臉蛋紅撲撲的,有種見到好兄弟的清澈愚蠢感。
「小石頭,你終於來了,我都好長時間沒看到你了,你終於從你阿爹的事情里走——」
說到一半,小屁孩小海撓撓頭,表情特別不自然地道歉:「對不起啊小石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紅鼻頭很大度地擺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反正她本來就沒什麼好介意的,畢竟那只是個遊戲NPC,而且她也犯不上跟另一個才不到十歲的NPC計較。
很快,兩個人關係重新親密起來,仿佛小插曲從來沒發生過。
紅鼻頭挨著小海在田埂上坐,看著光禿禿的麥秸,感受著冬天寒風的同時又沐浴著冬日溫暖的陽光。
「對了,一直忘了問你,那天之後,你有確定你的疑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