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走动,也许是要离他远点,“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知道你随身带着一瓶酒。”
“那会让我春心大动。”
“坦白说,米切尔先生,我只怕你一件事,”女人冷冷地说,“你口风不够紧,你话太多,表现欲又强。最好我们再了解彼此一点。我很喜欢埃斯梅拉达,以前我就来过,以后我一定还想来。你是本地人又碰巧跟我搭同一班车,算我自己倒了大霉。可是你居然能认出我。总之,我认栽,算我走霉运。”
“我倒认为自己是交上好运道了,亲爱的。”他得意地说。
“可以这么说,”她告诉他,“不过还得看你的道行够不够深。万一你莽撞行事,可没你想的那么好运。”
接着又一阵寂静。我想他们此刻大概正四目相望,僵持不下。男人很可能微微焦躁地笑着,不过并不明显。
“对付你,我只要一个电话打到圣地亚哥报社就行了。”他冷静地说,“如果你希望张扬出去,我可十分乐意效劳。”
“你明知道我在躲人。”她恼怒地说。
他大笑起来,“我当然清楚了。有个昏庸的老法官放你一马。我查过了,全美国只有一个州能让被告在陪审团判刑后还能上诉。你改过两次姓名,一旦你在这里上报——亲爱的,你知道等着看消息的人可不少——到时候你又得隐姓埋名远走他方。我想你一定不想重温噩梦吧。”
“所以我才会来这里,”她说,“你才会出现在我房间里。开个价吧!反正你就是要大捞一笔。”
“我可始终没提个‘钱’字哦!”
“你早晚会提的。”女人说,“还有你的嗓门不必那么大吧!”
“亲爱的,这整幢别墅只有你一个客人。进来之前我就查看过,门都关着,窗子也一样,百叶窗全拉着,车库也都是空的。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跟柜台的人问一声。这一带我朋友多得是——上至名流政要,下至贩夫走卒。基本上外人很难介入这里的社交圈。如果你只是个外人,这个城市就很乏味。”
“那么米切尔先生你是怎么打入他们中的?”
“我有个老朋友在多伦多是个大人物,现在我们不来往了,他也不准我在他的地盘上混。不过朋友一场嘛,虽然他拿钱要我离他远一点,但是他的名字还是挺管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