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趁自己四肢健全快点走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便笑起来,这一来更火上加油。他猛然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平衡就冲到我这边来。
“你给我听好,臭小子!在这个镇上我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像你这种初见世面的小伙子想要唬住我,没那么容易的!滚!”
“我还没说完呢!”
“我叫你滚!”
我站起来,“我很抱歉,我本来是希望跟你私下把这件事处理好,没想到现在弄得自己好像跟戈布尔是同一路的。其实我完全无意趁火打劫,除非你现在真的赶我出去,不肯听完我的话,那么我出于无奈只好去找亚历山德罗组长,他倒是很愿意听的。”
他瞪着恶狠狠的眼睛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脸上有一抹好奇的狞笑浮现。
“他很愿意听是吗?那又怎么样?我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调走他。”
“哦?不会吧。这招对付不了亚历山德罗组长的,他可没那么好打发。今天早上我见识过他给亨利·坎伯兰先生难堪的态度。坎伯兰先生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给脸色的。亚历山德罗组长才说了几句侮辱他的话就让他方寸大乱,你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摆平他吗?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老天爷,”他一边说一边作势怪笑,“我以前碰过一次像你这种难缠的货色,大概是在这边混久了,差点忘了还有你这种人存在。好吧,我听你说。”
他回到椅子上,从烟盒又拿出一根金色滤嘴烟来抽。“要不要来一根?”
“不,谢谢。这个叫理查·哈维斯的废物是怎么回事?我认为他根本是个外行。你是怎么想到利用这种二流货色的?”
“马洛,他的确不够格,根本是外行,不过就是个廉价的疯子。但是这就是你弄不懂的地方了。这位老兄不必动戈布尔一根汗毛就可以吓死他,然后把戈布尔弄到你住的旅馆——够好笑的吧!好个业余杀手。现在看他的情形恐怕干哪一行都不行了,大概可以去推销铅笔吧!要不要来杯酒?”
“我不是要跟你讨论专业的定义,布兰登。让我说下去,就在我跟贝蒂·梅菲尔德碰面当天晚上,半夜的时候,那也是你把米切尔从玻璃屋赶走的同一天,当晚你的表演无懈可击。我要补充的是贝蒂当晚到朗齐奥·德斯坎萨多来找我。我相信这家旅馆也是你旗下的产业之一。她来向我求救说是米切尔死在她阳台前的长椅上,如果我能帮她处理,她会给我不少好处。我来到卡萨,却发现她的阳台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死人。隔天,停车场的夜间管理员却告诉我米切尔已经带着他的九件行李开车离开了。他还结了账,且预付一个星期的房钱把房间保留着。但是同一天,在贝尼亚基多峡谷却发现了他的车被弃置路边,不见了米切尔和行李。”
布兰登表情冷酷地看我,但是没吭声。
“为什么贝蒂·梅菲尔德那么怕告诉我她一直恐惧的是什么?因为她在北卡罗来纳的西菲尔德被判谋杀罪,但后来该州一名法官替她翻了案,那个法官在北卡罗来纳州很有影响力,因此帮了她。不过她丈夫的父亲亨利·坎伯兰对她放话说无论她走到哪儿,他都会追着她,让她永无宁日。后来她在阳台前看到一具男尸,经过警方侦察整个事件终于明朗,她反而退却迷惘了。她以为这次她大概没希望像上次那么洗脱罪名。毕竟她有案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