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因自家主子這一句話留了心,未幾日就托人打聽到了和端昭儀相關的一些事情,宋舒窈在看完那幾頁紙後難得皺了皺眉,想要說些什麼時礙於阿稚在跟前沒能說出口,只親手將宣紙投進炭盆中看它燃盡,往後這才有了輕飄飄的一句:“自作聰明。”
琉璃見狀就知是自己手伸的太長了惹了主子不虞,只得退了出去。
大雪壓枝的那天宋舒窈難得允了綠子帶著小宮女們去堆雪人,聽著殿外的歡聲笑語,宋舒窈也難得起了興致想要往御花園去瞧瞧雪景。
琉璃見自家主子總算是願意出宮門了開心得緊,與阿稚二人一人給宋舒窈披上了大氅,一人取了宋舒窈慣用的手爐來,三人也不坐輦,慢悠悠的晃去了御花園。
剛踏入園中時就聽到一聲: “今年的山茶花開得很好,叫花房的搬些去翊坤宮擺置”,宋舒窈辨出了這聲音正要從一側避過去時又聽見一聲: “再挪兩株與端昭儀宮裡。”
宋舒窈便突然改了主意,留阿稚與琉璃在一旁候著,自個則自顧往前去了:“陛下竟也在這。”
陳桓驟然聞聲,回身瞧清了人,不由撫掌笑道:“巧了,倒叫朕以為你是來討賞的”而後與宮人續:“貴嬪處與端昭儀同例。”
宋舒窈面上這才有了笑意:“確是巧了,也虧得妾臉皮厚,才能從陛下這裡討得恩賞。”
陳桓哪裡不知宋舒窈心裡頭想著的,到底是笑拍了宋舒窈一下:“就你會說話。” 宋舒窈還未來得及躲開就又聽一句:“乳母來回過話,你將阿賾養的很好,論理也該得一份賞,朕倒是覺著用兩株山茶作賞顯的輕了。”
宋舒窈含笑應了話:“是阿賾乖巧惹人憐愛,妾不過是平日裡能盡幾分綿薄之力照撫他,斷然是不敢居功的。”
一番話卻將陳桓的思緒引回了從前:“阿賾出生時朕不曾關照,委屈他了,如今有你照料也好,朕也放心。”
宋舒窈正要開口時被陳桓制止,又聽陳桓再添了一句:“朕一早就有晉你位分的意思了,只新歲不宜加封,待過了十五元宵,朕再下旨晉你的位分。”她不曾想過會有這麼一遭,當即只有一笑:“與妾而言沒有什麼能比陪在您和阿賾身邊更好的了,妾無功無德,不敢奢求什麼。”
陳桓深深看過宋舒窈一眼,嘆了口氣:“窈窈啊,你聽朕把話說完。後宮諸人中唯你伴朕時間最長,也唯有你最懂朕。阿賾出生時恰逢痘疫,朕也沒有能顧上他們母子,現下阿賾有了你這個母親,朕也想為他做些什麼。阿和,你能懂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