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賾年幼,而今也堪堪只會說幾個字,這一聲卻也將陳桓逗樂了,將阿賾抱在懷中仔細瞧了瞧,只覺較前些日子見時又重了幾分,與宋舒窈笑過,再重新將阿賾遞迴乳娘懷中:“老四長得愈發好了,你功不可沒。”擺手著內侍:“將貴嬪與四皇子的膳食換成妃位制的來。”
大宴之上眾妃桌案上膳食皆有定數,陳桓賞了宋舒窈與四皇子今夜頭一份的榮耀,無疑是將宋舒窈與阿賾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然而宋舒窈向來不怎麼看重旁人的眼神,這時也就含糊應了一聲,與阿賾歸了右側的位子。
緊著就是安容華與二皇子了,再往後是明容華引了大公主上前,宜華與二皇子同歲,也是堪堪兩歲的年紀,只女孩聰慧的早,說起話來更是順暢,陳桓一喜便讓內侍在自個跟前添了一個圓凳,要與公主同食。大皇子稍稍年長,不必孫瑛指引自然也知曉規矩,這時陳桓的表情不似先前,只沉沉的“嗯”了一聲,就讓大皇子退下了。
孫瑛心裡自然焦灼得緊,剛想要站起來時就被一隻手從後頭給扯住了,回頭一看是宋舒窈身邊的阿稚,阿稚低聲叮嚀幾聲,孫瑛隔空看了宋舒窈一眼,看她點頭時才應了話,而後興致卻不比先前了。
阿稚剛回到宋舒窈身側時就看見平嬪起身:“陛下,妾原先在家中時聽先生講起過文人宴席多有飛花令一趣,不若咱們也起個飛花令吧。”
陳桓見慣了宴席歌舞,聽到佟氏言自然應允,更是有一聲:“若有接的好的,朕有賞”
平嬪見人應了又道:“那妾開個頭吧,華堂舉案齊眉樂,賽詩接句勝聞歌。”
卻說佟如是剛坐下時殿內驟然暗了下來,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沈舒蓁就已搖曳身姿,快步入內,宮女魚貫而入,一屏障將人兒遮住,點了燭火盈盈,可映出人的影子,碧色依稀可見,音起,隨音隨意舞動,身輕如燕,柔荑握著一根狼毫,旁邊兒是黑黃的墨黃,筆看似隨意在屏上勾畫,實則暗藏寓意,舞止音停。宮女將燭火熄滅,殿內又亮堂了起來,屏風轉過,是一副墨菊於屏上,卻是將菊飄散的姿態盡顯,然墨菊不過是為了點綴中央一朵金菊,花瓣招展,甚為美麗明艷,沈舒蓁俯身一禮:“妾有兩願。一為國泰民安,二為後宮和睦。”
這時殿內眾人神色各異,佟如是面上早已掛不住,而安婕妤正要接下去平嬪的詩時被沈氏這麼一鬧,著實反胃得很,有不滿卻不呈現面上,溫笑:“沈貴人可算到場了,真叫陛下和我們大家好等。”
陳桓本坐在上座待余者相應,驟見人入,饒有興致賞過一番動作,不掩驚艷,待瞧清人,倒不作多訝,令侍去扶人起,余者話充耳不聞,觀望屏風上洋洋灑灑一幅墨菊,頷首:“是備了一番功夫,但是卻叫朕候上這久。”沈舒蓁也不怕他這句話,稍稍揚了揚頭:“妾苦練數月,陛下卻連這一會也不願等。”諸人皆等陛下如何處置,不曾想陳桓撫掌大笑:“愈發乖張了,過來朕身邊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