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盞落空宋舒窈也沒有添茶的心思,多多少少有了計較,恰巧琉璃攜禮自內殿出,示意琉璃將錦盒遞於和嬪,緩緩開口:“本宮還未曾賀你,現下便當是補上了,外頭天兒陰的很,眼瞧著要變天了,你早些回去吧。”
金淑蹙了蹙眉,親自上前接過錦盒,一禮做謝,步至門口又添一句:“淑兒是當真欽佩宋將軍,喜歡娘娘,不願叫娘娘蒙在鼓裡。”
衝著宋舒窈露了一個明艷的笑,金淑又道:“娘娘是宋將軍的嫡女,自然也是個聰明人。是非明白,娘娘一想也便清楚了。”攏了攏袖,大步往外:“可憐伯父文韜武略,終究也逃不過那陛下的疑心啊——”
目送金淑離去,宋舒窈才半癱軟在榻間,便琉璃遞了一眼:“剛才她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琉璃一手扶著宋舒窈,過了很長時間才很輕的點了點頭:“是,都聽見了。”
宋舒窈勉強一笑:“你說金淑的話,裡頭有幾分可信的?”
琉璃很憐憫的看了宋舒窈一眼,挪了挪位置讓章和能靠在自己身上:“主兒要信的話,就都是真的。要不信的話,那就都是假的了。”
宋舒窈慢慢闔上了眼睛,輕呼一口氣:“琉璃啊,我不知道該信誰的……真的不知道了——”
而後外頭有一聲茶盞落地的清脆響聲,緊接著就聽見綠子喊了一聲:“你杵在這做什麼?”琉璃大驚,匆忙往外頭去看了。
只見綠子與阿稚站在屏風兩側,阿稚手上還端著托盤,托盤上的茶盞卻碎在了地上,滾燙的茶水也灑在了她的手上。
琉璃往裡頭看了一眼,要問宋舒窈的意思,宋舒窈搖了搖頭,聲兒從殿裡頭傳了出來:“快去取些燙傷藥先抹上,待明日太醫來請平安脈時讓給你也看看吧。”
阿稚忙隔著屏風屈膝謝了恩,宋舒窈笑了笑:“今日去歇著吧,不必過來伺候了。”
聽宋舒窈的聲音裡面沒有半分懷疑,阿稚這才放了心,收拾了碎渣就退下了。
接著綠子也讓安排著去內庭司送帳冊了,琉璃再進殿裡頭時宋舒窈已經坐起來了,琉璃告罪:“都怪奴婢多話……”
宋舒窈的聲音仍舊很是輕緩:“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琉璃搖頭:“應該是和嬪出去後吧,茶水像是剛沏好的。主兒,阿稚……”
宋舒窈道:“不許打草驚蛇,這些日子讓人多盯著一些她,等到發現了端倪再開口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