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宋舒窈又紅了眼眶,陳桓心裡疼自家小丫頭疼得很,於是又說:“阿賾沒了,沒有一個人說是你的錯,你卻執意將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就像今日去見章氏,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又不懂聲響的認了錯,可是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做錯了嗎?陶陶,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啊?”
陳桓話說到這個地步上,宋舒窈又哪裡能不知道陳桓這是在安撫自己,於是再也沒有能忍住這些日子藏在心裏面的苦楚,趴在陳桓身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回,到了聲音已然沙啞,陳桓這才慢慢哄著懷中的小丫頭,又是取茶水讓她潤潤嗓子,又是取熱巾給她擦拭眼淚:“自你三月份回來,每回見我都在掉金豆子,朕都快養不起朕家的這個嬌嬌娘了。”
宋舒窈自知丟人,埋在陳桓胸前不肯抬頭看人,瓮聲瓮氣的:“我可從未說過要讓大哥養活。”
陳桓縱容的笑了笑,卻在她的腰間很輕的擰了一下:“朕家的丫頭不讓朕養,還能讓誰去養?”
宋舒窈吃痛“啊”了一聲,又朝陳桓手上拍了一下,嗔一聲:“誰是你家的了?”
陳桓臉色一沉,抓緊了宋舒窈不安分的手:“住著朕的鐘粹宮,自然是朕家的人。”
說著卻又有了笑,伸手在宋舒窈發間揉了一會兒:“好了說正事,陶陶,朕過來不是為了要治你的罪,朕也不是說你錯了……”
被宋舒窈這麼一哭,陳桓原先準備好的話這回都沒法用上了,於是就地組織了語言:“朕的意思是……你一去翊坤宮朕就得了消息,朕都知道了其他人還能不知道嗎?”
宋舒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能低頭摳著手指,等著陳桓接下來的話。
陳桓“嘶”了一聲,將宋舒窈的左手從“魔爪”下解救了下來:“今日好在章寶林沒有出事,外頭的人也只會說珍淑夫人這是因為阿賾去的。但是倘若章寶林今日出些什麼事情,不說外面會怎麼說你毒蠍心腸,就是嘉國公府里,朕也沒有法子好好護著你。”
緩過勁來想起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宋舒窈也出一聲冷汗來,她想起前幾日見安婕妤時安婕妤說的“娘娘若是實在不清楚,不妨親自找章寶林問問清楚”,想起了這些日子聽到的“章寶林怎麼怎麼樣”,更是後怕,於是乖巧的點了點頭,只說是“陶陶都知道了。”
陳桓又續:“往後你要想去,就先與朕說一聲,朕安排你去。陶陶啊,朕這半生沒有怕過什麼,可是到了今日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朕怕了,怕你被人構陷,怕朕護不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