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宋舒窈入洞房不久,陳桓同樣也身穿龍袍吉服,由近支數位親王伴送至未央宮,揭去宋舒窈頭上的蓋巾後,兩人相視一笑,同坐龍鳳喜床上,陳桓順勢握過宋舒窈的手,兩人終於說了今日裡的第一句話:“累了吧?”
宋舒窈抿唇一笑,緩緩搖了搖頭,卻因鳳冠壓得脖頸泛酸,動作較平日裡僵硬一些,陳桓自然也察覺到了身邊人的不適,只是多人候著帝後禮成,陳桓也無法替宋舒窈取下鳳冠,只能在兩手相握時做一些小動作使宋舒窈分心。
待結同心發後,內廷司女官在床上放置銅盆,以圓盒盛“子孫餑餑”恭獻,宋舒窈取銀箸夾子孫餑餑,待入口後送嫁夫人問道:“生不生?”
宋舒窈稍稍蹙了蹙眉,念起話本所注,點頭應道:“生的”。
由是又有一番恭賀,然後設坐褥和宴桌,誥命夫人、女官恭請帝後相對而坐,由王妃四人侍奉合卺宴。宴上帝後對飲合卺酒,共食長壽麵。
待合卺禮成,然後坐帳,這時幾近入夜,等到誥命夫人、王妃請退,尚儀跪在殿中北面,奏稱:“禮畢,興。”
這時未央宮內外才算真的舒了一口氣,隨著一聲“興”,不知陳桓與宋舒窈,便是殿中侍奉的女官與候在殿外的琉璃、綠子她們面上也有了喜色,總算是了了這麼些日子的一樁心事。
等到眾人皆退下時陳桓與宋舒窈皆換下了一整日穿著的朝服,卸下了發間的繁式珠翠,褪去了面上鉛華粉飾,相視一笑的那一瞬間,兩個人的心才仿若緊緊的貼在了一起,兩個漂泊在江上的孤舟才緊緊的靠在了一起。
一整日的勞累著實讓宋舒窈吃不消,她平躺在帳間望著帳頂,想到了自己一整日都沒有見過的女兒,很突然的問了一聲:“大哥今日看見福福了不曾?”
陳桓哪裡能想得到自家皇后心中這會子還想著的是女兒,雖然不是滋味,但是陳桓又知道今日不說,怕是半晌又不得安穩了,由是他笑了一聲,翻身朝向宋舒窈:“今日你二嬸與三妹在看著福福,進來前我還見了她一回,已經睡下了。”
宋舒窈這才安下了心,輕輕地“哦”了一聲,就闔眼去睡了。
陳桓又笑了笑,合著大婚夜裡,這小丫頭是要自己去與周公聊天了,他捏住宋舒窈的鼻子將她欺負醒,笑問:“就這樣睡了嗎?”
宋舒窈實在是睏乏得很,迷迷糊糊的眼睛也沒有睜開,摸索著在陳桓的頰間落下了香軟的一吻:“嗯,睡了。”
實則溫香軟玉在懷,陳桓哪裡能不心猿意馬,只是念著宋舒窈累了一整天,況且她身子又一向不好,陳桓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思,盯著自己的新婚皇后看了許久,怎麼看都覺著還是自己家的姑娘好看一些,便是睡著了也是這麼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