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岑覺得,這種戲既然價值連城,那……應該也是可以換錢的吧?
他捧著玉墜滿焊期待的看著喬溪:「小溪哥哥,我有錢。而且,我也會幫忙幹活的!」
「岑兒……!」沈夷光慌忙掙紮起身,不顧疼痛道:「不可!」
他當然認得那塊玉。此玉還是他當年追隨先帝征討西域得到的,據說是西域皇帝珍藏的至寶,水色通透冬熱夏涼,是極為少見的珍惜品,有價無市。
趙岑七歲那年生了場大病險些沒命,先帝憐愛幼子體弱於是將此玉賞賜給他,希望他平平安安長大。
這玉不同尋常,如果真的被喬溪拿去賣了,趙昱必定很快就追查到此處,到時說不定整個村子都會引來殺身之禍。
喬溪被那玉墜吸引注意力,好奇的湊近看了看。哪怕他是個外行,不怎麼懂鑑賞,也能一眼看出這東西價值不菲,不是普通人家能擁有的東西。
「你脖子這塊玉一看就很貴重,我可不敢收。到時萬一拿去賣了,人家說不定當場報官,懷疑是我偷來的。」
「再說……我還沒小氣到要搶小朋友的東西。」
喬溪猜這玉應該是家裡長輩送的,他聽說古人送玉通常抱有很多美好寓意,就像小竹子脖子上的銀鎖一樣,寄託著他們的親人所有的愛意。
而且搶小孩子的東西是最不要臉的,喬溪還沒那麼缺德,接著又說:「你趕緊把玉藏好,以後別隨隨便便給人看,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有原則的。」
聽他這麼說,沈夷光悄悄鬆了口氣,同時不免對喬溪另眼相待。
雖然喬溪舉止粗魯張口閉口都是錢,可其實也是良善之人。
正因如此,若是換了別人恐怕不會留他們住下來。
聽說他不要,趙岑有些懵懂:「那我們還有飯吃嗎?」
「看不起誰呢?我這麼大個人,養你一小孩還不是綽綽有餘!」喬溪哼了一聲,「你好好照顧你舅舅就行,反正餓不死你。」
說著他轉身出門,只留了個瀟灑帥氣的背影,心裡卻淚流滿面。
別人就算穿越種田也是有各種金手指發家致富,隨隨便便第一桶金都能賺夠幾百兩,怎麼到他這裡混口飯都費勁。
晚上喬溪把最後剩下的菌子熬了整整一鍋湯,就著餅子,三人圍在一個屋裡吃的頭都不抬。
岑兒兩天沒吃東西了,抱著破碗捨不得放下,小肚子喝得鼓鼓脹脹,只覺這菌湯竟比從前他在皇宮裡吃的翡翠燕窩白玉湯還要好喝。
眼看岑兒眼巴巴看著自己,還想再要第四碗,喬溪義正言辭拒絕了:「不能再吃了。」
人在極端飢餓的情況下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否則會把自己活活撐死,給喝了三碗已經是極限。
聽說不能再吃,岑兒圓溜溜的大眼中溢滿了失望。可他還是很乖,沒有哭鬧也不撒潑,默默地把碗放下。
沈夷光在床邊也捧著自己的碗,他吃得很慢,眉頭緊皺,像是在忍著劇烈疼痛,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