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水的木桶比之前更沉重,喬溪兩隻手抱著都費勁,撅著腚臉都快憋紫了。沈夷光見狀主動幫忙,只用那個沒受傷的手就輕鬆就把桶拎了起來。小心放回柴房。
喬溪在心裡默默盤算。
就這體格子,不抓去拉磨可惜了。
沈夷光不曉得喬溪心裡正拿他和驢比較,大抵男人在某些時候都有點上不了台面的虛榮心,在喬溪羨慕驚嘆的眼神中,沈夷光逐漸挺直胸膛,走路帶飄。
收拾完一切已經晌午了。農村通常只吃兩頓飯,但喬溪更習慣規規矩矩一日三餐,少了哪頓都不行,又開始忙活午飯。
他打開麵粉袋子取幾勺白花花的麵粉,加入熱水和成死面,放在案板上蓋上蓋子醒一會兒。又從牆上取下在鎮上買的半斤豬肉,切下一小塊,肥的拿去煉油,瘦的切成絲備用。
大山哥昨天送了紅薯過來,喬溪摘了上葉子焯水,撒鹽,用杵臼磨了蒜泥,再澆上一點點芝麻香油,簡單拌一拌。
而後起鍋把煉好的豬油倒進去,下肉絲翻炒,放幾顆花椒,倒半勺醬油,出鍋還前撒了芝麻。
他實在太饞肉了,聞著味道口水四溢。
炒好菜,喬溪把醒好的麵團抓過來揉幾分鐘,用刀切成一個個小塊擀成圓形麵皮,放進鍋里兩面烤熟,端了滿滿一盤出來。
那一大一小聞到味道齊刷刷看過來,但沒有喬溪發話,他們誰也沒擅自動身。
「吃飯。」喬溪擺好碗筷,很有一家之主的范兒。
沈夷光洗了手帶岑兒坐下,他也許久不開葷,每天喝湯吃米糊,嘴裡寡淡得很。
喬溪拿了張烤得酥軟的餅皮,夾了一筷子肉絲卷好,第一個遞給岑兒:「吃吧。」
肉很貴,他只捨得買那麼一點回來,炒菜更不敢多放,僅有的半碗肉還要拿出來跟這倆外人分享,自己都吃不上幾口。
岑兒雙手捧著餅輕輕咬了一口,揚起小臉對喬溪笑,圓圓貓眼彎成月牙狀:「好吃!」
通常負責做飯的人都愛聽別人對自己廚藝肯定,喬溪也不例外,而且他毫不謙虛:「那當然!」
他得意的想,要不是條件有限,高低整個滿漢全席。
有肉吃誰還嘰嘰歪歪說廢話,三人動作統一埋頭苦吃,院子裡安靜的只有輕微咀嚼聲。
岑兒食量小,只吃了兩張餅就飽了,跳下桌和牆角的黑狗玩耍。
而喬溪這具身體戰鬥力也一般般,沒多久跟著撤退。
剩下沈夷光孤軍奮戰,大半盤卷餅都被他一個人掃進肚子,連肉絲底下的哪點油都沒放過,吃得乾乾淨淨,甚至不用刷碗。
他餓久了,食量又大,喬溪做的這些東西壓根吃不飽,風捲殘雲,還意猶未盡。
喬溪本來預備著剩下的餅做晚飯,沒想到他一個人全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