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死我家裡,明天我就賣了你外甥,信不信?」
聽說他要賣岑兒,沈夷光這才勉強聽話收手。
狗男人。
喬溪在心裡罵起來。
前一秒還抓著我捨不得撒手,結果聽到要賣他寶貝外甥,立馬變了臉。
他罵罵咧咧出門,惹得蹲在爐子旁的岑兒都不敢輕易開口,怕被連坐。
每次他和舅舅只要其中一個人犯錯,另一個也跑不掉跟著挨罵,小溪哥哥說這就叫禍及家人。
藥熬好後悔喬溪和岑兒兩人一起配合,費勁的撬開沈三郎的嘴,才勉強把藥灌進去。
然後喬溪從外面接了滿滿一盆雪回來,用濕布捂了放在他額頭,一遍又一遍擦拭他的手腳物理降溫。兩個小時後,總算把沈夷光渾身可怕的高溫降下不少。
迷迷糊糊躺累倒在沈夷光的床邊趴著睡著,喬溪有些不安。
他是不是表現的太緊張了?不像他他平時漠不關己的態度。
但是仔細想想,沈三郎畢竟住在他家,又同一屋檐相處兩個多月,即使養只小動物也有感情了,所以他這樣關心也很正常。
喬溪不停安慰自己,沉沉睡去。
後半夜,溫度已經近似正常的沈夷光清醒過來。
高溫在藥物作用下暫時褪去,他依然能感覺到體內那股陌生的潮湧只是蟄伏起來,並沒真正褪去,只待機會再次反撲。
沈夷光動了動身體,這才發現喬溪就趴在自己床頭。
擔心他凍著,沈夷光連忙將他抱上床,緊緊蓋好被子,又在一旁借著月光靜靜看了片刻,然後下地推門而出,沒有驚動任何人。
今夜天空陰雲密布,沒有月亮,院中四下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因此也無人看到沈夷光臉上的淚痕。
沈府被滅,他其實心中早已做好了準備。
當初應下先帝臨終託孤的遺願之時,他就想好了所有的可能。
他知道,以趙昱的為人,必定不會放過自己的家人,趕盡殺絕。可他仍舊內心存了最後一絲希望,僥倖堵一把他對止玉是否有一絲真情,又想他們多年友誼,趙昱或許還有一點點的在意。
可惜他賭輸了。
沈夷光對著北方侯府方向長跪不起,重重磕了三個頭。
他自知愧對地下的父母兄嫂,也對不起無辜被連累的止玉和少簡。
可他別無選擇,也不後悔。
待事成後下了地府,他一定會親自向他們賠罪。
在那之前,他要趙昱血債血償。
第36章
